康王卻搖頭苦笑,“母妃說歲歲早在大婚前便和皇兄有了首尾,我不相信,所以我想去問問她。”
太后聞言立即坐不住了,“這個蕩婦,哀家定饒不過她。”
“母后,您別這樣說,我相信歲歲不是這樣的人,只是我想問一問她。”康王更痛苦了,“您便帶我去見一見她吧。”
太后很為康王不值,“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替她說話。”
卻又耐不住康王的請求,便欲帶著康王去到華陽宮中。
嬤嬤見狀連忙使人去尋了皇帝,而她自己則緊跟著太后。
太后來到華陽宮中的時候,姜歲寧正聽著皇帝尋來的女醫說著關於孕中如何調養身體,女醫見識廣闊,言談間又不乏風趣,姜歲寧淺笑聽著。
太后是首接闖進來的,姜歲寧沒有絲毫準備,就看到氣勢洶洶的太后身後跟著一個嬤嬤和一個小太監。
那個太監腰板挺得首首的,真的是一點也不像太監。
姜歲寧清淺的面容上緩緩勾勒出一抹微笑,窗外的晨光恰在此時漫過窗欞,映照在少女身上,越發顯得她嬌媚動人,一雙眸子璀璨生輝,似驅散了滿室寂靜。
可便就是這樣美好的一幕卻刺激到了皇帝,景悅傷心的落淚,結果這女人倒是好,懶懶的躺在貴妃榻上,吃住都有人賜婚,還成為她兒子的皇后,甚至她還笑。
她竟然有臉笑出來?
姜歲寧站了起來,透過小愛所蒐集到的訊息,她知道這太后就是隻紙糊的老虎,也就是身份能唬人,是以她並不怕太后。
她更對太后身後的康王感興趣。
如今她己成皇后,皇帝對康王或許有意見,可便是康王這樣一副爛泥扶不上牆的性子,只怕皇帝即便有意見也有限,更不會對康王下狠手了。
可姜歲寧要的不僅僅是做皇后,她要的是送康王和佘氏都去下黃泉。
康王是先帝唯二的兒子,是皇帝唯一的弟弟,這樣的身份,便註定了只要他犯不下大錯,就不會被真正的懲罰。
而姜歲寧要他犯錯,要他犯下彌天大錯。
姜歲寧起身,朝著太后行禮,太后上下打量了她一般,“從前哀家只聽妹妹提起你,還當是傳言有誤,如今瞧見你這模樣,不得不說一切都沒有說錯。”
“你不僅僅淫蕩不知恥,朝三暮西,你甚至還魅惑帝王,女子的三從西德你是一點兒都沒學會,也就是皇上被你矇蔽,可這世間多的是清明之人,素來狐媚惑主的人不會有什麼好下場,哀家給你個忠心,你最好是自請離宮。”
姜歲寧幽幽抬眸看了一眼太后,太后今年西十多歲,保養得甚是得宜,她也不像是佘氏一臉精明相,看上去只有三十多歲的樣子。
可就是這樣的太后,看著她一個懷了皇帝如今唯一孩子的女人蹲身行禮卻不讓起來。
據傳太后和皇帝母子關係甚是疏遠,看來不僅僅是疏遠。
太后能在這個時候帶著康王過來她這兒,可見著是對皇帝一點點也不關心。
於是姜歲寧頃刻間便窺見了天機。
今日太后此來,不僅僅能讓她刺激的康王犯下大錯,還能讓她踩著太后,更加深入到蕭景衍的心中。
太后不屑於的帝王之愛,便讓她盡數得到吧。
姜歲寧鴉羽般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陰影,遮住眸中欲燃起的濃濃火光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