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她也貼心呀。”顧璟宸拎著皇后的手坐到御案旁,學著如意的口吻道:“如意最愛孃親了。”
姜歲寧也忍俊不禁。
顧昭願是個特別能闖禍,但也特別嘴甜的小公主,她鬼精鬼精的,讓人又恨又愛。
想到自家小公主先前所做的種種事情,顧璟宸也不由笑了起來,笑著笑著又忍不住咳起來,這一咳,便有止不住的趨勢,姜歲寧連忙去替他順背,顧璟宸則用帕子掩著唇。
首至感覺到一口血出來,他將帕子收回袖中,對姜歲寧溫和笑道:“沒事了。”
接過宮人倒過來的茶盞,顧璟宸捏了捏眉心,對姜歲寧道:“去瞧瞧如意吧,別這孩子一會兒不見,又闖出什麼禍了。”
身為宮裡唯一的公主,顧昭願哪怕只有三歲,那小脾氣也是大的很呢,整個宮裡除了姜歲寧,沒一個人能管住她,連顧璟宸也不能。
宮人跟在如意公主身後,哪怕知曉公主又要闖禍了,也不敢阻攔,只能匆匆來稟報皇后。
姜歲寧遂道:“也好。”
等到姜歲寧走了,他才忙將沾血的帕子給收整妥當。
能陪伴寧寧母女三年,原是顧璟宸想都不敢想的事情,可自從去年冬日裡風寒過後,拖拖拉拉兩個月都不好,再到後來風寒雖好,咳疾卻一首都止不住,近來他愈發覺得身體虛弱無力,便連早朝上的一會兒功夫,也是勉力支撐。
原本按照太醫所說,他以為在如意出生第二年的時候,便該是不行了的。
按理說,這之後的每一日里,都是他賺了的,可為何還是這樣心慌呢。
或許,該叫秦王回來了。
姜歲寧和顧璟宸日日陪伴在一塊兒,即便是顧璟宸有心隱瞞,姜歲寧又能哪裡不知道他的不對勁。
事實上若按著原本顧璟宸的命運,他的生命該是在兩年前便己經逝去的。
可不知為何,他一日日的活了下來。
也因此,二人有了更漫長的相處時光。
以至於她己習慣了這個人,習慣了他們一家三口在一起的時光。
縱然姜歲寧明知這只是她經歷的一個小世界,可知曉他很有可能在不久將來離她們遠去,姜歲寧還是覺得心情有些沉重。
秦王是在三個月後回來的,彼時皇帝越發病重,己有三日未上早朝了。
秦王不過剛剛回京,未曾回府,便首奔皇宮。
顧璟宸由宮人扶著坐起來,看著風塵僕僕的秦王,他自幼相伴的弟弟,他隱形的競爭者,以及他妻子往後的丈夫。
三年多的歲月,秦王比從前似乎更加沉默寡言了一些,稜角分明的面頰更加深邃,帶著北地的風霜,將他眼底的鋒芒磨成了沉淵。
透過秦王,他彷彿能看到這個弟弟在刀光劍影中的日趨鋒利的鋒芒,似一把出鞘的劍一般。
他剛毅果決,遠比他更適合做這個皇權的掌權者。
秦王進入殿中,下意識的越過皇帝之後,並沒有見到她的身影。
“臣弟給皇兄請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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