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他的父皇卻己經興致勃勃、摩拳擦掌的要去逛燈會了。
莫名覺得兒子有些可憐,姜歲寧拉了拉皇帝的衣角,“明佑太小,還是讓人抱著為好。”
明佑和明曦打小就身體骨特別好,尤其是明佑,七個月的時候就己經會走路了。
蕭景衍這會兒滿心都是一會兒要和姜歲寧做些什麼,哪知她只掛念著明佑,他只得道:“明佑既是太子,自當打小便去歷練。”
女人細嫩的指尖輕輕擰了一下他,蕭景衍卻覺渾身一顫,握住了姜歲寧的手,“歲歲在外間這般鬧朕,朕恐受不住。”
帶著她的掌心握過去,姜歲寧又羞又惱,惱他越來越不知分寸。
殊不知蕭景衍愛極了她這般惱羞的模樣,他們既是帝后,又是夫妻,歲歲該在他面前無拘無束的表露一切。
蕭景衍帶著姜歲寧來到了庫房前,然後讓人將一盞花燈搬到了姜歲寧的面前。
說是搬,一點兒也不為過,那花燈足有一層閣樓那般大,通體以紫檀木為架,鑲嵌著數千塊五色琉璃。燈壁上百盞燭火齊明,將整個燈體照得如同白晝,流光溢彩中,可見無數鏤空透雕的游龍戲鳳,金鱗玉羽在光影中栩栩如生,彷彿下一刻便要破壁而出。
燈簷下則垂落著無數珍珠串成的流蘇,每顆珠子都有拇指大小,風過處叮咚作響,與燈內燭火噼啪聲交織成曲。
底座是用漢白玉雕琢的蓮花寶座,花瓣層層疊疊,每一片都刻著不同的吉祥紋樣,花瓣尖端還綴著紅寶石,在燈火映照下如同燃燒的火焰。
燈頂則是一顆巨大的夜明珠,足有孩童頭顱大小,散發著柔和的白光,將整個宮殿都照得亮如白晝。
姜歲寧全然被這花燈吸引了心神,不禁感慨道:“這樣美的花燈,不知耗費了多少匠人的心血。”
“匠人便在你眼前。”
燈芯躍動的微光照耀在男人身上,竟也讓素來粗狂的帝王有了幾分柔和。
姜歲寧不敢置信,“這燈,竟是皇上做的。”
“這個生辰禮物,”皇帝俯身道,鳳眼含情,“歲歲可喜歡。”
姜歲寧詫異,詫異之後方才回過神來,原主的生辰便是上元節這一日。
因她來到原主身上時日尚短,也未曾想起過這件事。
所以他是早早的便開始準備了。
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覺還是很好的,因他們相識的時候她是康王妃,後來嫁給他為後亦是被佘氏所逼,所以蕭景衍一首都想讓她愛他,更愛他一些。
求愛的過程紛繁而酸澀。
一輩子太長,她不願將所有都滿足他,那樣的一生會沒有絲毫波瀾,便也沒了樂趣。
這盞花燈是他耗盡心力做的,是他的心血,也是他努力,她願意給他一點甜頭。
於是她踮起腳尖,覆在男人的側臉,“衍哥哥的禮物,我很喜歡。”
她素來是內斂的,更不允他在人前與她親近,
有一瞬間,蕭景衍以為她要親吻他,一顆心竟似停滯一般,帶著激動與期待,似少年一般。
然而歲歲的唇只是輕輕拂過他的臉色,卻己讓他忍不住顫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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