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王決定，以後若有機會，一定要將皇后的兩副面孔拆穿。
若皇兄實在色令智昏到無法挽回的地步，他便也只能以毒攻毒，替皇兄尋來更美的女子。
而至於他自己，也要對皇后敬而遠之，以免又被這女人算計。
秦王還是去了明光宮跪了下來，傍晚時候，皇帝令自己身邊的公公親自送了秦王回去。
這一日里，姜歲寧照舊陪在顧璟宸的身邊，依舊是一副悉心妥帖的模樣，倒看不出她對自己冷淡。
可到了夜裡，她照舊不曾提起要同他住在一塊兒。
顧璟宸輾轉反側，所以皇后到底是喜歡他，還是不喜歡他呢？
摸了摸身邊空落落的地方，他想念她的一顰一笑，無辜也好，委屈也罷，乃至於故意告狀，擠兌得秦王目瞪口呆的模樣都可愛極了。
這是喜歡嗎？
顧璟宸突然有了訴說的慾望。
可他雖是帝王，可至交好友竟是一個也無，秦王倒算是他的好兄弟，但這話顯然也不能同秦王說，不然這弟弟又要勸誡他。
顧璟宸滿腹心事，只覺得心神一晃，身子驟然失重。
入眼是黑漆漆的宮殿，面前似有人影抱膝窩在地上。
顧璟宸習慣了許久，方才從黑暗中適應過來，突然有一道光亮閃過，穿著太監服飾的公公提著一盞燈靠近，他看不清他的面容，卻本能覺得他面上滿是貪婪。
坐在地上的少女明顯也覺刺眼，待看到來人後，原就孱弱的身子更加抖若篩糠。
“皇后娘娘，您說您這又是何必，文景帝己去，您不過有個皇后頭銜，也人庇護您，您便只能被雲妃欺凌。”
“可若是從了奴才，奴才起碼能讓您不受雲妃欺凌。”
“皇后娘娘......”
太監粘膩的目光掃過少女全身，他站在少女上方，伸出一隻手，抓住了少女的下頜。
“娘娘說呢？”
“不，別靠近我。”
在一陣燈影搖晃中，顧璟宸仔細分辨，那被逼至牆角的人竟是他的皇后——同如今的皇后不太一樣，地上的少女要更瘦弱，也更膽怯。
身上的衣衫舊的發黃，頭上也無一顆髮簪。
顧璟宸來不及想太多，見到那太監朝著他的皇后伸手，他本能的便要打落那可惡之人的手，可他的手從二人中間穿過，卻似沒有一般。
他嘗試推開那太監，這一次，他的身體竟首首的朝那太監身上穿過。
他似個透明人一般，那太監一點都察覺不到他的存在，目光反而更加陰森森的，似毒蛇一般。
“先帝己故去十個月了，皇后娘娘如今這樣可憐，明明只要委身奴才便能過得很好，又為何要為早己經死了的先帝守節呢？分明先帝從前都不曾寵幸過你。”
“還是說皇后娘娘嫌棄奴家是一個閹人？那就不要怪奴才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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