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歲寧以為自己聽錯了,便聽男人又說:“朕與寧寧是夫妻,夫妻自然該是同榻同眠。”
“畢竟寧寧是朕唯一的女人,寧寧若不要朕,朕就只能獨守空閨。”男人故意自嘲的口吻果然讓姜歲寧焦急起來。
她連忙道:“臣妾怎會不要皇上,臣妾巴不得皇上日日都同臣妾在一塊兒,臣妾一定替皇上將床暖的暖暖的!”
皇帝忍不住輕笑起來,笑著笑著,目光又帶了複雜。
這目光中有歡喜,有糾結,有不捨,讓姜歲寧有些忐忑起來。
“莫不是皇上後悔了,您若後悔了,也可以不過來的,只要您記著臣妾便好了。”姜歲寧話音剛落,頭就被按在了男人懷裡。
她禁不住抬眸,緊接著,一個吻便落在了他的眉心。
男人溫熱的氣息輕柔地拂過她的額間,那吻輕得彷彿一片羽毛拂過,帶著小心翼翼的珍視,又似蘊含著千言萬語的安撫。
“朕心悅寧寧,怎會後悔?”
這是二人的第一個吻,姜歲寧卻感覺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沉重。
“可是寧寧,正是因為朕心悅你,然朕又不能陪你到終老,所以朕才要為你的將來擔憂。”二人攜手坐在榻上,既決定好了一切,顧璟宸反而坦然起來。
他從前沒愛過人,可他是見過自己的父皇和母后是如何相愛的。
愛不是自私的佔有,而是希望對方過得更好。
“朕前兩日里做了一個夢......”男人的聲音溫和又順暢,似涓涓細流,將自己夢境中所發生的一切同姜歲寧娓娓道來。
話還未說完,姜歲寧便眼眶通紅。
“那只是夢,皇上還要同臣妾活好多年呢,若皇上薨是了,臣妾也絕不獨活。”
少女倚靠在他的胸膛處,淚水順著眼角滑落,順帶著流到了他的胸膛處,他感覺到熱意湧動,心中升騰起惶恐。
當初父皇去了的時候,母后也是一度想去的,若不是因為他......
“不,朕要寧寧活著,你要活著,替朕看朕看不了的風景。”他語氣嚴肅又鄭重,“況且寧寧,重點不是這裡,重點是,朕夢到你去後會被欺凌。”
“朕深愛你,怎忍心你被欺負,可到了那時,朕己經不能護著你了,所以朕得替寧寧尋另外的人護著你。”
“這個人便是——秦王。”
“秦王此人,忠厚耿首,他看上去冷漠疏離,可也正因為如此,他心中還未有喜歡的人,若他深愛寧寧,必會護寧寧終身。”
“當然,這世上不是所有人的愛都能讓人信服,也不是所有男人都可以稱之為男人,朕縱然相信秦王,可也怕有所意外。”
而他的皇后,容不得絲毫意外。
“所以在此之外,得另有一重保障,這個保障便是孩子,是且只得是秦王唯一的子嗣。”
“這樣他就不得不護你終身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