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人翻著書頁,時不時的便將想下的名字記在紙上。
秦王是在未時三刻來的,彼時皇帝和姜歲寧一共己想了很多個名字。
皇帝遂將手頭的一切放下,召見了秦王進來。
秦王不經意間一瞥,斜倚在貴妃榻上的女子身著一襲藕荷色軟緞長裙,烏黑長髮挽成傾雲髻,幾縷調皮地垂在她白皙的臉頰旁,纖長濃密眼睫許是因著極是舒適安靜地垂著,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溫柔的陰影,周身似被煙霞輕攏,安靜的過分。
不知同皇帝說起了什麼,女子不由狡黠微笑,似冰霜雪融,於斜陽下彷彿被鍍了一層絢麗的色彩,一顰一笑仿若神仙妃子。
神女無意識的一瞥,秦王頓覺脊背僵硬,幾乎是逃避似的移開視線。
從前不識女色時,總覺得千嬌百媚無非是紅粉骷髏,後來方才明瞭,女色又豈是那般容易被戒斷了的。
便如他如今,也是經歷了方才知曉,連他自己都覺得莫名其妙。
但秦王素來是個果斷的性子,他今日來,也是斬斷這一份“孽緣”。
只是秦王還未曾開口,皇帝便說了話,“先前朕還同寧寧商議,將來孩子出生,讓你做她的武師傅呢。”
秦王便是一驚,下意識的便想推拒。
“驍弟的悍勇是眾所周知的,朕也希望這孩子將來習得你的幾分勇敢。”
那是皇兄的孩子,也是他的侄子。
“只是臣弟常年守在邊關,先前也只是回京述職,只怕沒空,臣弟今日此來,也是年關己過,臣弟也該離開了。”
秦王原本是不用匆忙離去的,但他這般匆匆,是為了什麼,皇帝幾乎是瞬間便明瞭。
男人愛上一個女人有時候是很奇妙的事情,就譬如他與寧寧,也譬如秦王同寧寧。
他更瞭解秦王的性子,他是一個無法容許自己被一個女人左右思緒的人,尤其還是一個身份特殊的女人,故而他會壓抑,他會逃避。
可越壓抑,只會讓那些感情在不知不覺間生根發芽。
“驍弟如此匆匆離去,只怕薛太妃不捨。”皇帝道。
秦王垂眸道:“臣弟意己決。”
“便是離去,也總有回來的時候。”皇帝未曾一味的挽留秦王,只是道:“朕是教不了這孩子什麼的,往後這孩子還是要靠你這個皇叔。”
秦王遂應了下來。
離去的時候,秦王深深看了姜歲寧一眼。
她的目光並不曾落在他的身上,皇兄和皇嫂之間真的是很恩愛呢。
這樣的恩愛,應該不至於讓皇兄迷暈他,再將心愛的女人送到他的榻上。
想到前不久他私底下尋的郎中說,他身體裡曾中有春 藥類似的東西。
可印象中沒人有這樣的機會,除了那次在皇宮,他的皇兄。
還有他頭上那個無法解釋的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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