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太后宮裡來人的時候,姜歲寧正喂小如意吃著膳後甜點。
“最多隻能吃三個,多了牙疼。”姜歲寧與她講條件,如意點點頭,吃了三個,又可憐兮兮的望著母后。
姜歲寧默默收起所有甜點,“今日便不能再用了。”
如意公主依依不捨的收回目光,想起若父皇在時,十次裡偶然會有兩次耐不住她的祈求,然後偷偷的讓她吃。
小公主的眉眼頓時耷拉了下來。
午後姜歲寧通常會讓如意小憩一會兒,她正準備帶著如意去睡,不想這時候薛太后宮裡的人就來了。
來的是薛太后的心腹嬤嬤,那嬤嬤板著一張臉說道:“太后請姜皇后過去一趟,姜皇后這就跟著老奴去吧。”
姜歲寧眼皮微掀,“本宮這會兒要哄如意睡覺,若慈母太后有事,可首接說與我聽,若是要事,可讓慈母太后來到本宮跟前來說。”
她是先帝的皇后,是慈安太后的兒媳,這宮裡除了慈安太后,沒人能支使得動她。
薛太后一個妾室,憑藉著兒子這才成為太后的人,更是不成。
隨著新帝入主宮中,薛太妃一躍成為太后,慈安太后素來不管閒事,薛太后可謂是宮中第一人,連帶著蔣嬤嬤這位太后的心腹都被眾人追捧,尋常妃嬪都要給她幾分面子。
她哪裡想到,一個即將要被趕出宮的先帝皇后竟敢如此對她說話,言談間竟似全然不將薛太后給看在眼裡。
蔣嬤嬤被氣笑了,“皇后娘娘是覺得,如意公主睡覺一事,竟比太后尋你還要重要?”
“如意是先帝正宮嫡出唯一的女兒,別說慈母太后,便是母后那兒,也是以如意為先的。”姜歲寧似笑非笑,“還是說慈母太后不這樣以為,打量著先帝剛剛去世,便己是不將我們孤兒寡母給放在眼中了?”
姜歲寧幽幽又道:“那本宮倒是要尋前朝的老臣們說一說,太后竟要欺負我們孤兒寡母。”
不過短短片刻功夫,蔣嬤嬤便替薛太后揹負上了欺負孤兒寡母的罪名,蔣嬤嬤一時也慌了,“老奴沒這個意思,太后更沒有這個意思。”
“只是公主午憩而己,宮人帶著也是一樣的。”
如意公主睜著一雙有些迷糊的杏眼,“本公主只讓母后陪睡,旁人都不行的!”
“聽明白了嗎?”姜歲寧讓人送客,鬢邊寒玉簪折射出清冷的光。
蔣嬤嬤不敢再說什麼了,訕訕的退了出去,眼底卻折射出怨毒的光芒。
姜皇后如此拿捏當皇后的架子,是打量著先帝還在嗎?
她必定要好好的太后說一說。
只是蔣嬤嬤回去的時候,兩側宮人卻示意她不要入內。
“慈安太后在呢,發了好大的火,嬤嬤最好現在也不要進去。”
慈安太后是聽聞薛太后這邊的動靜,方才過來的。
她送走了丈夫、兒子,如今活在這世上,就是替兒子好好守護兒媳和孫女。
慈安太后一行人浩浩蕩蕩的過來,率先坐在了上首。
薛太后有些驚訝,“姐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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