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上連這秘密都不避諱他,說明他是皇上的心腹,他應該感到自豪。
玉芙宮中,燈火未熄。
韋嬤嬤正立在姜歲寧的身後為她梳髮,“娘娘這又是何必,分明您同皇上說上一聲,難道皇上還會平白讓您受了這個委屈。”
姜歲寧垂下眼眸,“那是他的母后與妃嬪,本宮又何德何能能讓他偏幫本宮至此,他也不會這樣做,又何必自討沒趣,畢竟本宮如今站的地方,便是懸崖,一旦跌落,便是粉身碎骨。”
“本宮一人暫且沒有什麼,但本宮還有如意,便是為了如意,本宮也不能有一絲一毫的差錯。”
絲絲縷縷的月光傾斜在女人的背影上,越發顯得她身子纖弱,銅鏡中的面容帶了一絲蒼白,垂下的眼尾平添幾分惹人憐愛的愁緒,原本那雙極亮的杏眼水光瀲灩,卻未曾落下淚來,眼尾一點倔強的紅,似盛開在雪地裡的寒梅,也似易碎的瓷。
顧璟驍便升起憐惜之情來,腦海中不由浮現起從前先帝和姜歲寧相處時的場景。
她對先帝是極依賴的,無可不說的,若換做先帝,她必定不會這般。
那種想被她主動依賴的心情越發迫切,就似對先帝那般。
可顧璟驍知道,一個人不會無緣無故的依賴另外一個人,就像姜歲寧也不是一開始就那樣依賴先帝的。
也是他未曾給她安全感。
“你未曾問過,又怎知我不會?”顧璟驍忽然出聲,他來到姜歲寧的身後,接過崔嬤嬤手中的梳子,給姜歲寧挽了一個最簡單的髻,並將一旁的梨花木簪簪到她的發頂,微風拂過,玉簪上的流蘇輕輕搖晃,愈發襯的女人頸間白皙細嫩。
姜歲寧未曾回眸,只是隔著銅鏡同他遙遙相望。
男人那張稜角分明的面龐上熱切又專注,一雙黑沉沉的眸子緊緊的盯著她。
“朕己知曉前因後果,今日所有意圖傷害你之人,朕都不會放過。”他俯身靠近,“所以寧寧,你要何時讓流言成真,做朕的皇后。”
良久,姜歲寧唇角溢位一絲輕笑,“皇上可真會開玩笑呢。”隨著輕輕搖頭,女人原便盤的不怎麼堅固的頭髮便有一兩屢落在臉頰兩側,櫻唇不點而紅,帶著誘人的味道。
只讓顧璟驍恨不得將這張不聽話的唇含在口中狠狠吸吮,他眸底暗流湧動,只是因著他天生一張黑臉,讓人看不真切他的面容,“如何就是玩笑了?”
原以為會聽到女人關於身份那番老舊說辭,卻不想姜歲寧眉眼輕揚,端的是睥睨之姿,“你呀,不乾淨了。”
“遙想從前,我夫君的後宮可是隻有我一人,再無旁人,得到過這樣的人,所以本宮又怎可再將就。”
“至於你,就不要太貪心了。”
顧璟驍有一陣的晃神,待再度從女人的口中聽到先帝之後,禁不住拳頭輕握。
他這一生中似乎永遠都在同先帝相比,他不喜歡這樣,可他又清楚的知道,自己比不過。
那點骨子裡的好勝心被激發了起來,顧璟驍抬起女人的下頜,強迫她看向自己,“你又怎知我不乾淨。”
“或者說,我乾不乾淨,你不是最知道的嗎?”
姜歲寧想起二人的初次,那時候他確實橫衝首撞。
“可你後宮裡有很多女人呢。”
“那倘若朕的後宮裡沒有旁人,你可願嫁給我。”顧璟驍緊接著問道。
耳邊是少女一聲戲謔的輕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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