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腥味蔓延開的時候,姜歲寧坐在黃花梨木椅上,只是漫不經心的攏了攏鬢邊的碎髮,饒有興致的取出一顆蜜餞含在唇間,甜蜜的滋味蔓延至唇齒間的時候,姜歲寧眼底漾開了一圈極盛的笑容。
瞧見幾妃正看向自己,姜歲寧遂道:“你們可要吃?”
薛趙段幾人齊齊露出似看到什麼可怖東西的模樣。
從前時時見姜歲寧坐在先帝身側,巧笑嫣然的模樣,也有伶牙俐齒的時候,但大多時候,她是不用做什麼的。
所以她們以為,姜皇后該是柔弱可欺的,尤其先帝又去了。
卻哪裡想到,就是這樣一個女人,面對這樣血腥的場景,都可談笑風生。
“你們怎麼這副表情,怎麼,今日這戲不好看嗎?弟妹們搭起了這臺子,本宮陪你們玩,如此,還不夠嗎?”
薛妃率先支撐不下來,幾乎是立即跪了下來,“皇后娘娘,妾身錯了。”
蔡卓是她宮裡的人,她比誰都更害怕。
姜歲寧不解,“這便受不住了,只是你同本宮說又有何用?”
血肉濺到了三妃的面容上,實在熬不住了,三人紛紛嘔吐了起來。
這一場刑罰幾乎用了一夜,首至蔡卓的身體被分成諸多零零碎碎的小份。
姜歲寧早前有些乏了,這才受不住,走了出去。
薛趙段三人卻一首留在了這兒。
等到二人出去的時候,各個己是站立不住了。
卻依舊被帶到了慈安太后面前。
“此事薛妃和趙常在為主謀,朕的後宮並不需要這樣攪弄風雲之人,朕欲廢去其妃嬪身份,賜毒酒一杯。”
這話音剛落,薛妃和趙常在似是瘋了一般。
她們都是官家小姐,又嫁得皇家,原該是一輩子享福的命。
便是真有罪,也罪不至死。
“皇上,您不能這樣,臣妾們沒有做過那樣的事情,您不能這樣對我們。”
“皇上,您便是不念著我們幼時相識的情分,也該記著臣妾當初對您的救命之恩,您便這樣報答臣妾嗎?”
這話讓顧璟驍的眉峰幾乎是瞬間蹙起。
他確實未曾想到。
應當說在知曉薛妃謀算的時候,他想的,便是若此事如薛妃所願,她會有何後果。
再後來,便是她的眼淚。
傷害她的人,是不該活著的。
姜歲寧回看向顧璟驍,唇角譏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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