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罷了,還是朕親自去一趟吧。”
是夜,皇帝親臨冷宮。
薛庶人還以為自己在做夢,不然她怎麼會看到表哥。
兩年過去了,表哥生得依舊英偉不凡,她有些自慚形穢,很快委屈又取代了所有。
“表哥,這些年臣妾過的好苦,皇后娘娘不給臣妾請太醫,臣妾雙腿生生被熬壞了,連走都走不成。”
“還有吃食,皇后娘娘讓人送來的飯菜很多都是餿的,便是臣妾從前有錯,可皇后娘娘確也太惡毒......”
“哦,可若那一切都是朕吩咐的呢?”
顧璟驍的面上無悲無喜,彷彿在看同自己毫無關係的一個人。
薛庶人頓時噤聲。
顧璟驍復問道:“聽聞你們說,如意不是朕的孩子?”
趙庶人一個激靈,“皇上,您看出來了?”
“如意公主確實同您長得不像,同先帝像極了。”
她和皇帝做過幾年夫妻,知曉皇帝對男女情事是不感興趣的,私以為姜歲寧之所以能拿捏住皇上,就是因著孩子。
趙庶人躍躍欲試,“皇后她欺騙了您。”
“可,這重要嗎?”皇帝未抬眼,指尖漫不經心地摩挲著玉帶鉤上的蟠螭紋,聲音冷冽,似在天邊一般。
遙遠而不真切。
趙庶人詫異,這還不重要?
她以為皇帝是不明白她的意思,只得又說道:“您當初那樣護著她,無非是因為您從前在宮中同她那一段,她錯誤的引導您覺得如意是您的孩子,如今封她為後,更是因為此事。”
她和薛庶人這兩年裡在冷宮中不見天日,每日里也就琢磨這些事情,兩人都是這樣覺得的。
趙庶人以為皇帝是因著好面子,這才不好在她們面前細說此事。
“臣妾們愛您,只有為您好的份,您心裡若有什麼愁苦,儘可以同臣妾們說。”
“是呀,表哥,我們待您的心,您還不明白嗎?”
二人的眼中盡數都閃爍著明晃晃的想看熱鬧的心情。
“這些自然不重要,最重要的是,孩子是寧寧的,這還不夠嗎?”冷宮中只點燃了三盞青銅宮燈,昏黃的光暈讓皇帝的面容籠罩在陰影中,聲音更是虛無縹緲。
這是人能說出來的話嗎?
這是一個男人能說出來的話嗎?
這是一代帝王能夠說出來的話嗎?
趙庶人和薛庶人不約而同的想著,皇帝莫不是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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