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眉眼間全是化不開的痴纏,是對一個人的情根深種,是凡塵最烈的痴念。
人間自是有情痴。
她的放浪形骸、不拘世俗,只是一個普通女人對深愛男人最無力的挽回。
佛珠輕轉,祁景珩眼底有憐憫,“夫人甚美。”
“那恩人可曾有片刻心動?”姜歲寧緊接著問。
“不曾。”祁景珩閉目。
“哦。”姜歲寧不再繼續糾纏,轉而道:“那恩人可能幫我?”
“幫你?”
“對,幫我挽回夫君的心。”
嫵媚勾人的桃花眼中,因著這句話而醞釀出點點亮光,“佛渡世人,恩人既己幫過我一回,不若幫人幫到底,助我重新得到夫君的心。”
“恩人是我夫君的兄長,也唯有恩人能夠幫我,幫我將夫君引來。”
祁景珩在寶華寺多年,每日里遇到很多的信徒,有求財的,有求仕途的,也有似眼前女人這樣,求挽回丈夫的心的。
可唯獨只有後者,是求不到的。
一顆己變了的心,又能如何挽回。
“便是貧僧能將楚王給叫來,你又能如何?似如今這般訴衷腸,有用嗎,人間情愛至苦,既己入了庵堂,不若潛心修行。”
姜歲寧心下輕嘲,誰願意在那庵堂中受盡清苦,誰自去,她是不願意的。
“所以才更要恩人幫我。”她抬眸望他,一雙桃花眼水光瀲灩,盛滿了破碎的祈求,往日里那點勾人的媚意,盡數都化作了楚楚可憐,“恩人是我夫君的兄長,一定對我夫君最瞭解不過,他喜歡什麼,不喜歡什麼,恩人一定清楚。”
“恩人也是男人,想必會更知道男人喜歡什麼,不喜歡什麼。”
“恩人應我可好?我不管,恩人若不應我便不離開了,恩人的弟弟拋棄了我,不如將恩人賠給我也是一樣的,得不到他,能氣死他也是好的。”她抬眸,一雙媚骨天成的桃花眼勾勾纏纏,似有柔情萬千。
祁景珩眉目微垂,他哪裡想到,自己不過是偶然間叫停了一場在佛門之間的荒唐事,竟就被纏上了。
但這樣荒唐的事,實不是他該插手的。
“恕貧僧無能為力。”他聲線清冷淡漠,垂落的長睫遮住眼底所有情緒,首至半點波瀾也無。
倒還真是冷漠無情,但也不算在姜歲寧的預料之外。
於是她一雙桃花眼瞬間失了光,媚意揉碎成痴纏的委屈,“那我只好,今日住在恩人這裡。”
她說著便走到了內室裡。
“徐七。”祁景珩叫道。
“恆王殿下。”徐七姍姍來遲,“您吩咐。”
“將她給帶出去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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