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振宇知道,那人一定是看中了他乃皇后兄長的這一層身份,想著如今奉承他,往後得利。
於是他拍了拍那人的肩膀說:“等我富貴了,定不忘你。”
那人神色有些古怪,估計是覺得沒想到他這個皇后兄長竟這樣好說話。
所以等到他一回府後,便去同二房三房到了招呼。
在他眼裡,自己這個長兄從前是很厲害,和大哥他老了。
他要靠的還是自己的皇后妹妹。
如今,面對宣平侯的問話,趙振宇信誓旦旦道:“說到底我是男子,關於她從前克我的事我便不計較了,依舊容她在侯府給她一口飯吃。”
崔元槿當即抬眼看向趙振宇,兩人之前明明說好的,是要將姜氏給休了,迎她做正妻的。
趙振宇也有些心虛,他和表妹自然是情比金堅,然而多年過去了,表妹早己不若從前,生育了一個孩子又經歷了生活磋磨的表妹如今就是個尋常的婦人。
而在侯府養尊處優的姜氏隱約竟比從前他見她時更美了幾分,這人原本就是他的女人,真要將姜氏給放走,他不甘心。
自然,他不是喜歡姜氏,他愛的還是表妹,他喜歡的只是姜氏的身體罷了。
為了安撫崔元槿,趙振宇連忙補充道:“可是表妹於我有救命之恩,又為我生育了子嗣,我也不能虧待表妹,所以我決定 ,要讓表妹做我的平妻,和姜氏平起平坐,又因表妹為我生育了子嗣,所以尋常時候,姜氏還是要尊表妹為長。”
姜歲寧坐在軟椅之上,一身織金煙霞雲錦華裙,領口袖間綴滿瑩潤東珠,層層疊疊的錦緞裙襬雍容鋪展,青絲挽著繁複華貴的流雲朝髻,遍身珠翠流蘇隨著輕緩動作泠泠輕響。
聽見如此可笑的事情,她睫羽禁不住輕輕一顫,唇邊先漾開一抹極淡極柔的笑意。不似尋常開懷大笑,只玉指輕掩唇角,低低莞爾,眼波流轉間帶著幾分清冷慵懶的戲謔,眉眼彎彎,梨渦淺現。
“你,你笑什麼。”或許是姜歲寧面上揶揄的意味太過明顯,趙振宇忍不住說道:“我告訴你,我能讓你繼續做我的夫人,己是對你寬容至極,你莫要不知盡,善妒成型,這樣我就只能休了你了。”
姜歲寧正色幾分,“二爺,妾身只是覺得,您要不還是先想想自己,這私藏罪臣之女,並與罪臣之女生育子嗣,可是死罪。”
“我乃皇后兄長,想來皇后定會給我幾分面子,免了表妹的罪責。”趙振宇仰面,很是自傲。
“或許,你該進宮,瞧瞧坐在鳳座上的到底是誰。”宣平侯沉吟片刻,黑沉沉的眼底是一片死寂,“自然,你如今是一個死人,沒有資格進宮,不過本侯願意替你引薦。”
趙振宇忙道:“大哥,我便知道你待我最好,只是,我如今還沒有合身的衣裳,只爬衝撞了皇后妹妹。”
“無礙,她不會嫌棄你。”宣平侯如是道。
趙振宇一時也顧不得什麼平妻不平妻的事了,要儘早見到堂妹,和堂妹聯絡感情才是正理。
至於旁的,有皇后妹妹一句話,都不是難事。
“只是大哥,這坐在鳳位上的,究竟是我們的哪個妹妹?”趙振宇又復問道。
宣平侯淡淡道:“你進了宮去,便就知道了。”
“大哥同我還賣關子。”趙振宇笑笑,並不以為意。
只是剛出了院中,趙振宇便聽到一陣銀鈴般的笑聲。
“摘到了,摘到了,聽風叔叔好厲害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