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猝不及防拉至她身上的贏驍赫然抬眸,女人因著剛剛醒來,臉頰還帶著薄紅,一雙眸子帶著朦朧的水汽,連嗓音都裹著濃重的啞軟迷糊,像是一朵含著溫軟的雲絮。
如此軟軟的要同他生孩子,若放在往常,贏驍一定會欣喜若狂,恨不能當即滿足她。
然而心頭想起昨日大婚時,宣平侯那句“待她有孕後再行回府”,登時神色便淡了幾分,“如今時候不當,待到晚上......”
“可是皇上,臣妾現在就想......”她探出指尖,輕輕揪住了他玄色常服的衣角下襬,指尖微微捻著衣料的暗紋流蘇晃了晃,帶著幾分軟糯的撒嬌腔調。
他知她一向多變,腳下聰慧,可一想到她這樣是為了儘快投向另外一個男人的懷抱,而據暗衛所稟,她在宣平侯府並不會如此生疏的稱呼宣平侯。
她稱呼他為“伯雍”,情到深處時,她甚至喚他“伯雍哥哥”,輪到他時卻是一聲生疏的“皇上。”
贏驍竟委屈的有些想哭。
只他一個大男人,定然不會在她面前哭出來。
然心中慪氣,贏驍語氣不由得嚴厲幾分,“朝堂機務待理,還有一堆奏摺等著朕批註,朕怎好同你胡來,白日宣淫,此於禮法也不合。”
他說得一本正經,義正言辭,就好像姜歲寧是那個蠱惑君王白日宣淫的淫蕩之人一般。
姜歲寧微微發怔,眨巴了兩下蒙著水霧的眼眸,晶瑩的淚珠瞬間毫無預兆的浮現,原本迷糊軟糯的聲線帶上幾分哽咽,“皇上真是好生明理,說得好像昨日里不是你拉著臣妾一次又一次的縱慾,如今倒成了臣妾白日宣淫。
若不是你的母后今日說起子嗣,威脅臣妾若替皇上生不出子嗣,便要趕臣妾出宮,你當臣妾愛做這些事嗎?又累又渴,還睡不好。
嗚嗚,我以後再也不同你親近了,你要我也不要!”因著委屈,女人眼眸周圍浸了一圈淺淺的紅,淚珠掛在眼睫尖懸著不肯滾落,鼻尖微微泛紅 一抽一抽的,活像只受了委屈卻還執拗扒著主人袖口的小奶獸。
又委屈又可愛。
贏驍早在聽她說起是因太后催生之故云雲的時候便己經不氣了,心中只餘愧疚,遑論她這般可愛,簡首要可愛死他了。
眸光不由得變柔和了幾分,贏驍上前欲抱住她,卻被她拒絕,只得微微傾身抬手,指腹極輕地拭去她臉頰未落的淚珠,帶著小心翼翼的哄勸意味。
“是朕不好,朕昨日里做得太久,今日竟覺沒了力氣,未免你笑話,這才故作嚴厲。”
他自然可以說是因嫉妒不安之故,這樣說不得還能讓小姑娘憐惜他,可他更不想在寧寧面前說起那個男人。
最好寧寧能在這些時日里徹底忘記宣平侯才是。
姜歲寧果真破涕為笑,“讓你昨夜裡那般,那般......”
贏驍此刻更關心另外一個問題,“太后恐嚇你了?”
他自然有在榮壽宮中安排的人,只是在外伺候。
若太后為難寧寧,他的人會去回稟他。
先前也曾問過,只說榮壽宮中未有動靜,寧寧片刻即歸,如今看來,不僅受了委屈,還受了極大的委屈。
他將人抱坐在自己身上,“寧寧細細同朕說,朕替寧寧出氣。”
“真的?”姜歲寧不相信,“那可是太后。”
“太后也沒寧寧重要。”
姜歲寧這才細細同贏驍說起,“太后不讓我起身,我腿好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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