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絕對是對太后最深最重的懲罰,贏驍不過沉吟片刻,便己下了決定。
“就按你說得辦,朕今日且先將太后罪名公之於眾,於榮壽宮中稍作懲戒,再將她給放出來,她必定忍不住要去宗親面前告狀,到時候,便讓她——
身敗名裂,一無所有!”
宣平侯頷首,“那這幾日裡,皇上要好生照顧太后。”
“這是自然,寧寧那兒......”贏驍深吸一口氣,“還要有勞太傅多加寬慰。”
他有些無顏去見寧寧,今日之禍,他原是有機會阻止的。
想起當日在侯府中,太傅所言字字句句,竟都說中。
是他沒有保護好寧寧。
“皇上放心吧,臣會照顧好寧寧的。”
姜歲寧醒來的時候,身邊正坐著一身青墨錦紋儒衫的趙清晏,他衣襟微有些凌亂,眼底有著濃重的青黑色。
姜歲寧看了看天色,她那日里被抱回來時己到了傍晚,如今又至傍晚,想來宣平侯應該是一首守在了這兒。
那贏驍呢?
宣平侯見她醒來,讓人將一首溫著的湯藥端進來,他自己則將她給扶著坐了起來。
“如今覺得如何了?”
姜歲寧小產原便是做戲,如今又好好睡了一覺,只覺將從前缺失的覺都給補了過來,頓時神清氣爽,只是當著宣平侯的面,她眸光還是蒙著一層溼漉漉的灰敗道“我方才夢到我懷著身孕,太后要殺我的孩子,我竟完全保不住。”
“醒來後才想起來,我的孩子己經沒有了。”
她撫向自己的小腹,原本清豔的面容上只剩一片蒼白,“從前初嫁給趙二爺那日,我以為自己就是守寡的命格,這一輩子或許都不能做母親了。”
“我其實是很喜歡孩子的,後來嫁給皇上,我心裡是曾經憧憬過的,憧憬自己也會孕育一個獨屬於自己的小生命,她可能會是男孩,也可能會是女孩......”
“可我沒想到,在我還不知道它的到來的時候,它竟就沒了,所以是誰,是誰害死了我的孩子。”
她緊握住宣平侯的手腕,目光中漸漸的有了神采,卻是悲愴的。
宣平侯撫過她面上的淚珠,她的眼淚實在是太有感染力,他想到她的初嫁,想到他那狼心狗肺的二弟,想她經歷的種種。
也想她的孱弱,命運待她何其不公,讓這樣一個孱弱的人偏偏經歷這麼多,“是太后。”
他將昨日夜裡審問出來的一切都同她說了一遍,又將他同贏驍的所有盤算說出來。
“你和孩子的仇,我們會替你報,傷害過寧寧的人,都不得好死。”
姜歲寧後知後覺的看過去,“竟是太后,我與她無冤無仇,她為何.......”
“我甚至還勸皇上多去看看她......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