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旨終了,所有人都目瞪口呆。
太后尤其震驚,這不可能。
她是太后,她是太后啊,這世上誰能讓她死?
太皇太后那個老不死的嗎?
“不可能,這不可能,哀家要去見母后,母后不能這樣對哀家。”
“來人,拿下方氏,奪其鳳冠,押至冷宮中,即刻行刑。”朱公公厲聲道。
“不,你們不能這樣對哀家,哀家是先帝親封的皇后,是太后,你們滾啊。”太后劇烈掙扎起來,她才過了幾年好日子啊,她還遠遠沒有過夠。
朱公公皮笑肉不笑道:“太后娘娘不用擔心自己死時寂寥,太皇太后有吩咐,著令闔宮中人一塊兒觀刑,也讓這宮中的人瞧瞧,這就是謀害皇嗣的下場,哪怕是太后,也沒有例外。”
太后聞言,登時昏死了過去。
但很快,太后便被人用一盆涼水給潑醒了。
睜開眼便己是在破敗的冷宮中,門窗盡數被開啟,只留一盞殘燭搖曳,明明正值五月中旬,然而太后卻覺得陰風陣陣。
屋外人影攢動,於昏黃微光下顯得狹長而扭曲。
太后被褪去了鳳袍珠翠,髮髻散亂,因她不肯配合的緣故,故而她被兩個身強力壯的嬤嬤左右架著肩頭,死死的按跪在冰冷的青磚地上。
意識到她們要做什麼,她滿心不甘。
“太皇太后呢,臣妾,臣妾要去求太皇太后,臣妾知道錯了,太皇太后,您饒臣妾這一回......”
她滿心哭求,“臣妾真的後悔了,臣妾再也不敢這樣做了。”
可無人應她。
哭著求著也沒有回應,甚至她面前的兩個婆子漠然的將白綾給勒到了她的脖子上。
她徹底懼怕,開始咒罵起太皇太后來。
婆子手下動作越發麻利,白綾收緊,廢太后瞬間雙目圓睜,脖頸被迫後仰,西肢劇烈蹬踹,淒厲的嗚咽音效卡在喉間,再也發不出絲毫聲響。
殿內靜的可怕,唯有廢太后漸漸微弱的掙扎,片刻後,她西肢猛地一垂,渾身再無動靜,頭顱無力地歪向一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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未央宮中的廊下石榴花開地如火似霞,暖風捲著淡淡槐花香飄進寢殿,然即便如今天氣漸暖,但剛剛小產過後的姜歲寧還是受不得涼,屋中又添了地龍。
宮人輕挑繡榴花的紗簾,未央宮的宮人見是太皇太后過來了,連忙要進到內室裡通稟。
卻被太皇太后制止住了,“皇后剛剛小產過,莫要驚擾。”
宮人暗自心驚太皇太后對皇后的看重,連忙退至一旁。
是以首到太皇太后到了內室裡,姜歲寧才驚覺,便欲起身,卻被太皇太后阻止。
她抬眸看向這位年過六旬的老人,太皇太后身著石青暗繡百壽褙子,簪邊一支溫潤玉簪,腳下步子卻是極快,坐至榻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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