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還是想替自己在爭取一番。
寧寧看上去柔弱,但實際上吃軟不吃硬。
於是他目光愈發溫和幾分。
被這樣注視著,姜歲寧鼻尖泛紅,“可是方才妹妹同我說,我如今這樣的身份,誰也不會真心娶我,沒人肯要我,便連她小舅舅——
也要看在親戚的情分上,被繼母說的磨不開面子,才勉強肯答應娶我。”目光落在一旁賀元身上。
宣平侯的目光也追隨著她的目光落在賀元身上。
姜歲寧聲音發哽,帶著濃濃的自慚形穢,“連賀家舅舅這樣有過三房妻室,小妾無數,還打死了一任妻子的人,都只是勉強容我,更遑論似太傅這般
灼灼風華,位高權重的人,怎奢望您真心求娶。”
宣平侯鬆了一口氣,死寂一般的目光落至賀元身上。
景安侯進來的不早不晚,他知曉姜晚晴說了很多貶低長女的過分之話,卻全然不曾想到她和賀氏竟想將寧寧許配給這渾身髒汙的賀元,這可是寧寧的終身大事。
兩道是視線同時落在賀氏和姜晚晴身上的時候,一道是帶著殺意的,另外一道,則是前所未有的厭惡。
賀氏和姜晚晴渾然不覺,只慶幸姜歲寧還有些自知之明。
然而這還沒完,姜歲寧單薄的身軀搖搖欲墜,“繼母還說,我不能給家裡添麻煩,必須要嫁給賀家舅舅,不然,不然就.......”
“不然就將我給灌醉,將我給送到賀家舅舅的榻上,到時候便說我勾引賀家舅舅,讓我給賀家舅舅做小妾。”
“你,我何時這樣說過......”賀氏下意識的反駁,她是有這樣想過,可侯爺在府中,她也只敢這樣想一想。
“便連賀家舅舅,對我也滿是威逼,甚至還欲動手動腳,若不是父親來得及時。”姜歲寧又幽幽道:“還不知道賀家舅舅要做什麼呢。”
賀元目瞪口呆,天吶,這是這個清冷的似神仙一般的姜大姑娘會說出來的話,他還沒這樣做呢好吧。
對上姐夫如同看死人一般的目光,賀元連連道:“我沒有,姐夫,我真的沒有,是姐姐,都是姐姐,是她將我叫來,然後說要將大姑娘許配給我。”
賀氏也著急分辯道:“我哪裡有要將阿寧給灌醉,我怎麼會做出那樣的事情。”
姜晚晴也附和道:“我知曉姐姐對我們不滿,可這沒有證據的事情,怎麼能亂說呢?”
“我也覺得繼母估計就是嚇嚇我,畢竟這裡沒有酒。”姜歲寧望向桌上。
景安侯也看向桌上,只有一盞茶。
他將茶盞拿起來,聞了聞,覺其中味道有些不對,於是立即道:“叫府醫過來,查查這盞茶。”
於是未過片刻,府醫過來了。
“這茶中,竟含著大量的濃情散。”
景安侯一聽,賀氏竟欲將這樣的腌臢藥用到自己長女身上,氣得當場便要休妻。
賀氏連忙分辯,“妾身沒有,妾身哪裡有這個膽子。”
“我好歹也是繼母看著長大的,也叫了繼母多年母親,繼母怎麼狠心至此,繼母也就罷了,晚晴可是我的親妹妹,竟也要殘害手足嗎?”姜歲寧面上滿是無辜痛苦之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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