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了,都完了。
賀氏也反應過來,姜歲寧哪裡是替她們母女說話,她分明就是在景安侯原本己經氣極的頭上,再添一把火。
記憶中這個長女素來溫順,她何時這般可怕的。
對上姜歲甯越發嘲諷的面容,賀氏的整個身子都僵了。
其實今日之局未嘗沒有可解之法,其中漏洞太多太多了,賀氏總能從這些漏洞中替自己尋一絲生機,起碼不會被休棄。
但因為景安侯太疼愛原主這個長女了,人心所向即為歸處。
所以哪怕她的演技並不高明,甚至未曾走心,可景安侯還是無法容忍賀氏再在他眼皮子底下蹦噠。
於原主來說也是一樣的,原主從前曾有很多次機會,給這個繼母一個教訓。
只是原主太善良了,從未曾動過這些心思。
便也讓賀氏覺得,原主好欺。
景安侯對賀氏還是留了些情面的,雖將賀氏休了,但他還是給了賀氏一個容身之所,允賀氏在姜家的一個莊子上養老。
姜晚晴被勒令往後若無要事,不要輕易回府,遂灰溜溜的離去了。
賀元也想逃走,可他被宣平侯手下的人給按住了。
聽風一腳踩到賀元的尾椎骨上,骨頭碎裂的聲音讓賀元整個面色都扭曲了。
“太傅,別,別......”
“姐夫,姐夫,你替我求求情,我真的不是故意的,我就是被姐姐給叫了過來,我這是無妄之災啊!”
“那你說,”宣平侯指尖緩緩摩挲著腰間玉扣,指節泛冷發白,周深瀰漫開的壓迫感似要將空氣也被禁錮,“你可曾動過那些汙穢的心思呢?”
賀元狠狠打了個寒顫,“不,不曾有,姜大姑娘是神女下凡,小人怎敢。”
“那便是看過了。”賀元聽著上手先前還平緩低沉的聲線瞬間冷了半截。
宣平侯長臂驟然向前一探,鐵鉗一般的手掌徑首扣住賀元的脖子,指腹狠狠收緊,“所以,是誰給你的膽子。”
賀元整個人都窒息了,瀕臨死亡的恐懼席捲了他全身,而他方才叫“姐夫”的人也只是冷眼看著。
景安侯連他姐姐都不要了,還怎麼會顧及他的性命。
“你,你不能,哪,哪怕,是,是太傅,也,也不能......”
賀元起初還能斷斷續續的說出話,最後卻是連一個字都吐魯不出來了。
至宣平侯鬆手時,他氣息己所剩無幾。
“送到大理寺監牢中,想必他身上該有很多罪責。”宣平侯輕描淡寫的說道。
不是不想讓眼前這個人死,只是眼下不好髒了景安侯府的地,也不好汙了寧寧的眼。
賀元似條死魚一般的被拖走,宣平侯收起眼中戾氣,轉身複道:“伯父,如今我們該好好談談我同寧寧的婚事了。”姿態是十足十的謙恭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