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和曹夫人無關,她因著趙振宇的緣故同我從前有舊怨,只是我也不曾想到,她為了報復我,竟‘引誘’了三房的侄子,不知又要惹出什麼么蛾子,從這方面來說,倒是我們侯府對不住曹大人和曹夫人。
另,我有一良言,此等興風作浪之人,於家宅不利。”
“是是,我家大人將她接回來的時候,也不知她竟是這樣的性子。”
崔元槿被拖了下去,隨著宴會終了,趙青忐忑的來到了姜歲寧的面前。
“母親。”他十分順遂的叫出這聲在夢中叫了無數次的“母親”,然後期待又忐忑的看向姜歲寧。
“她其實是個很安於現狀的人。”姜歲寧回憶起關於原主的一切,“哪怕嫁過來便守了寡,被婆婆刁難,可自養了你後,她心裡一點點的被希望填滿。
丈夫假死,和別的女人一起回來,於她來說其實都不算事。
她不能接受的是,自己傾注了全部心血,看著長大的孩子竟會背叛她,便是到她死的最後一刻,也依舊不能瞑目,難道七年的養育之恩,真的比不過生恩嗎?能讓你眼睜睜的看著她被活活淹死。”
“母,母親。”此刻趙青想起了那夢中被他刻意迴避的,但又真實發生過的事情,他眼中滿是惶恐,“我不知道您在說什麼。”
“你知道的。”姜歲寧面對著趙青卻是格外的冷靜,她笑了笑,然後撫摸向心髒的位置,一點一點的緩解原主因著趙青到來而本能的跳動的格外熱烈的心跳。
她語氣也溫柔極了,“如今你該看到了,不是養恩比不過生恩,而是有的人天生就是壞種。
他父親如是,她亦如是。”
趙青隱晦的意識到什麼,他跪了下來,“母親,我的娘己經因為你走向絕路了,你絕對不能拋下你不管。”
“帶走吧,和他的父親都帶到一塊兒。”
趙青被和崔氏趙振宇一塊兒放到了一口井水裡,繩索的高度剛好靠近水面。
這也就意味著他們三人在這樣一口狹小的枯井中,只露出了一個頭。
井口並沒有被封死,他們在這方狹小的井水中,可以窺見一絲天光。
然而沒有人送吃食,井水近在咫尺,可他們喝不到。
於是他們只能期寄著會有一場雨水到來。
然而暴雨來臨時,又不免會將他們僅露出來的一顆頭給淹沒。
於是,他們便再這樣飢餓與瀕臨死亡的恐懼中度過了十八日,十八日後,大雨傾盆,他們在窒息中死去。
原主也是被淹死的,死後屍骨無存。
於是姜歲寧便讓人將他們給撈上來,然後挫骨揚灰。
姜歲寧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,剛從睡夢中醒來。
雕樑宮頂鎏金湖南,青紗帳慢垂落層層疊疊,姜歲寧周身尚帶著濃厚的倦意,聞言道了一聲“知道了”。
隨著趙振宇這一家人的去世,姜歲寧的任務幾乎算是完成了。
她忽而想起了一個人,吩咐道:“讓景安侯夫人賀氏進一趟宮。”
賀氏被從莊子上接回府中的時候,還有些不真實的恍惚之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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