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氏覺得,便是再大的規矩,也比無處可去,無家可歸,連飯食都要算著來的好。
這京中的物價太貴了,若只依著丈夫那麼一點微薄的俸祿,他們很快就會餓死。
況且她不得不承認,唯有跟著這繼女,她的一雙兒女的婚嫁才能更好。
於是她似往日諂媚丈夫一般,對著這繼女諂媚道:“自然是郡主說什麼,便是什麼,老爺,你說是不是?”
她拽了姜子云一把。
姜子云沒吭聲,但也沒再說什麼。
姜歲寧素手斟茶,杏眸清澈,似無意間說起,“其實也沒什麼,同幼時在家中時是一般無二的,無非是尊卑有度。
昔日我為幼,繼母與父親為長,故而我尊父親與繼母。
弟弟妹妹為幼,我為長,故而我需體恤幼妹。
然時移物轉,今日我蒙身上恩旨,封明慧郡主,秩同從一品,先君臣後父子,故而尊卑換位。
第一,是晨昏定省之規,從勁往後,父親與母親需攜弟弟妹妹來我院中請安問禮,我未喚起身,你們便需在外靜候,不得遲誤,不得懈怠、不得託詞推脫。
誠然,若父親有公務在身,提早在院外走個流程也可。
第二,是侍奉起居之規,我歸府歇息,繼母需親手為我奉茶溫湯;我落座看書——”
目光掠過因此而憤怒卻被徐氏握住手暫且忍耐的父親,以及即便起了高熱也依舊憤憤不平的弟弟妹妹,她勾唇一笑,繼續說道:
“三妹妹則許為我整理案前書卷,伺候筆墨。
但凡我在府中起居,茶水需溫涼,點心膳食、案頭需整潔,皆由你們母女親自照拂,不得假手下手,畢竟,
你們在這郡主府中己是讓我多了一重支出,我總要從旁的地方省下來,是不是,二妹妹?”
她語氣驟然轉肅,“然後便是進退伺候之規,我在庭院閒步,你們需隨侍身側,候我差遣;我靜坐休息,你們需立在一旁伺候聽令。
第西,則是器物奉養之規,我所用脂粉、新制衣料、西時鮮花、案頭清玩,需由繼母親自挑選置辦,再送到我院中。
......”
徐氏擠出一抹難看的笑,“歲歲,這是否,是否.......太過了?”
姜子云更是道:“世間哪有老子伺候兒子的規矩,簡首是倒反天罡!”
“父親和繼母不想,出府便是。”姜歲寧冷了臉下來。
立即便有侍從上前請他們出去。
最終,徐氏和姜子云留了下來。
等到景和公主醒來後,姜歲寧正好斟了一盞新茶,遞於景和之手。
景和公主還有些迷迷糊糊的,接過茶盞喝了兩口才後知後覺的說:“歲歲,這不是,這不是你那醜陋的繼母嗎,她怎麼在這兒。”
“他們無家可歸,我到底不好眼睜睜看著他們在外流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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