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兒媳身份高,難得的是還如此識大體。
姜歲寧又同太后說了一會兒話,纏著太后今夜要住在榮壽宮中,然後便藉口累了去偏殿小憩了。
夕陽西下,月影低垂。
蕭岐捏著手中的信,己沉思了良久。
他的目光凝結在“歲歲”二字上。
攝政王妃是他嫂嫂,從前自然也是見過的,端莊又英氣。
今日同他私下裡遞信也就罷了,為何還自稱自己的“乳名”。
想到那個端莊的嫂嫂,對著自己自稱乳名,蕭岐便怎麼想怎麼覺得不自在。
偏又是在這個一個時候,深夜亥時約他見面。
她想做什麼?
事關皇后,皇后能有什麼事?
說來蕭岐和皇后成婚三日,但二人其實也就只新婚之夜見過一面。
皇后來了月事,又藉口怕擾了蕭岐睡覺,便自去了外間。
而之後,帝后大婚原該是有七日假期的,但之後的每一日里,他都被攝政王,也就是他的長兄蕭衍帶來了很多政務。
蕭岐其實還是很詫異,也很感動的,外頭說長兄先是娶了鎮國王的女兒,後又攝政,估摸著不會輕易的還政,他心裡也有這樣的猜測。
沒想到蕭衍還來不及等他大婚完就將奏摺都交給他批閱了。
而今大嫂私下裡寄這樣的信,他該去嗎?
他合適去嗎?
若不去,事涉皇后與大嫂,又是什麼樣的事。
還有大嫂為什麼對著他自稱自己的乳名?
思來想去,蕭岐決定還是去一趟。
總歸深宮裡,他一個皇帝不會有什麼事,但若是皇后亦或是大嫂有了什麼事,那就不好了。
想到此,蕭岐便按著信中所寫,一個獨自在亥時來到了冷宮西苑中,然後他便隱約聽到了一陣靡靡之音。
一抬頭,正對上一雙盛滿悲意,溼漉漉的桃花眼。
蕭岐有一瞬間的凝滯,然後他就看到那少婦伸出手,握住了他的手腕,將他帶到了冷宮的怕中。
待到了偏殿,一牆之隔的靡靡之音越發明顯。
但蕭岐盯著女人置於他手腕上的那雙手,瑩白,纖細,似還帶著一股暗香。
蕭岐是先帝和太后的獨子,先帝對他尤其看重,自幼便讓他學習仁義禮智信,在成婚之前,是未曾讓他近過女色的,也就是大婚前三日的時候,才讓他看過春宮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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