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歲寧手中的團扇頓了頓,扇面上的牡丹話恰好停在她的唇邊,遮去了大半張臉,她只露出一雙桃花眼,慵懶道:“聽聞求佛要誠心,不可同房,不若等回來後再行此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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崔靈犀這一陣將心思都放在了皇帝身上,絞盡腦汁的想要謀得聖心。
可皇帝似乎對她全然沒有一點點感情,她邀他同房,他說公務繁忙。
她關心他身體,帶著親手做的膳食去看望他,他言辭呵斥她煩擾公務,不識大體,到後來甚至讓內侍阻攔她。
崔靈犀在這樣的煎熬中等來了他父親被彈劾強佔良田,收受賄賂,縱容族中子弟魚肉百姓,從而被革職查辦,家產充公,流放嶺南。
皇帝對她沒有半分憐惜,她跪在長春宮的金磚地上,額頭磕得青紫,哭得聲嘶力竭,他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,只淡淡的說了句“退下吧”,便繼續低頭看奏摺。
她只能去找衍哥哥,然從前對她予取予求的蕭衍竟不曾應下。
甚至連見她都說沒有時間。
崔靈犀不信,她派人去打聽,卻從宮人口中聽到攝政王和攝政王妃要去寒山寺求子的訊息。
什麼諸如“多年來夫妻恩愛從不納妾,及至如今都如膠似漆,真是神仙眷侶”此類的豔羨之語。
氣的崔靈犀將房中的東西都摔了個遍。
蕭衍明明說姜氏一點兒也不懂他,蠻橫無理,實為他心中所厭,難不成從前竟是騙她的嗎?
不行,她的人生被蕭衍攪的一團亂,她絕不允許蕭衍轉身再同姜氏過自己的好日子。
去求子嗎,她倒要去看看,他們求的什麼子。
崔靈犀趁著蕭岐去給太后請安的時候,也去同太后請安,席間說起子嗣一事,“聽聞寒山寺中求子極其靈驗,連攝政王和攝政王非也去了,臣妾便想和皇上一塊兒去求子。”其間不免嬌羞。
太后雖對崔靈犀最初冷落蕭岐的態度不滿,但人己經娶了進來,年輕人嘛,還能不犯錯
再者崔靈犀如今也是為了和兒子搞好關係,主動提起求子的事情,求子是假,求丈夫的歡心才是真。
太后是過來人,自覺看得分明,便也想幫一幫這兩個小年輕。
“後日是官員休沐的時候,皇上不妨同皇后一塊兒去,也鬆快鬆快。”太后道。
蕭岐略微思索,遂道:“也好。”
崔靈犀去寒山寺不是為了蕭岐,但聽到蕭岐這言簡意賅的兩個字,心中也有歡喜。
他說也好,是否代表著願意同她培養感情?
三日後,蕭衍早早起來,因是求子,再加之蕭衍想同姜歲寧修復感情,故而這一次並沒有帶瑤瑤。
夫妻兩個輕裝簡行,因為拜佛自來都講究個誠心,故而到了山腳下的時候,蕭衍率先下了馬車,返身回去扶著姜歲寧下馬車,其間不擴音醒“山下路滑,王妃且小心些”。
一副溫順體貼的好夫君模樣,首驚得一旁的崔靈犀和蕭岐呆呆立在那兒看著。
蕭衍抬頭,有些驚訝,“你們也去求子。”
說罷便有些後悔,他怎麼當著靈犀的面說這話,但這話己經出口了,靈犀應該會理解他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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