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瑤對著鏡子重新理了理頭髮。
洗手檯上放著兩個肥皂盒,裡面分別放著一塊黃色的肥皂和一塊白色的香皂。
明瑤猜測,這大概就相當於是洗衣液和沐浴露了吧。
嚴珩開啟冰箱,拿了兩顆西紅柿,進了廚房裡做飯。
明瑤開始大搖大擺的在他屋子裡四處亂竄,東摸摸西看看。
推開臥室的門,看來嚴珩的確才剛起,被子都還沒有疊。
她輕手輕腳走了進去,視線快速掃過一圈,目光落在了床頭櫃上的照片框上。相框邊緣有些磨損,裡面是一張泛黃的舊照片,照片上的夫妻眉眼溫和地望著鏡頭,手臂親暱地攬著懷裡十歲左右的小男孩,眉眼間和嚴珩有幾分相似。
明瑤嘴巴彎起的弧度漸漸消失。
她想起樓下兩個老奶奶閒聊時說過的話,想起他幼時被遺棄,接著養父去世,養母病重,年紀不大就扛起了生活的重擔,一邊掙錢一邊照顧病人,硬生生熬了過來。
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揪了一下,發酸發脹,她小心翼翼地把相框放回原位。
‘咔噠’一聲。
嚴珩聽到廚房門被人推開,他沒回頭,手裡的勺子繼續攪拌著鍋裡的湯,蛋液已經凝固漂浮起來,低聲說:
“進來幹什麼,忘了上次怎麼被燙的了?出去等著吧,我做了蛋花湯,幾分鐘就好......”
聲音戛然而止,一雙手臂輕輕環住了他的腰,背後的人軟軟地貼著自己,髮絲蹭過他的後頸,帶著淡淡的馨香。
嚴珩的手猛地一顫,手裡的鐵勺“哐當”一聲撞在鍋壁上,濺起幾滴滾燙的湯水。
他僵在原地,連呼吸都慢了半拍。
細小的浮塵在清晨的光裡飄蕩,樓上傳來鄰居切菜的噠噠聲,還有拖拽椅子的摩擦聲,混著小孩跑跳的嬉鬧聲,一股腦兒地鑽進來,襯得廚房裡的空氣格外安靜。
男人低頭,看著腰間的白皙的手臂,喉嚨像被棉花堵住了,好半天才艱難的發出聲音:“......怎麼了?”
明瑤輕輕地搖了搖頭,咬著唇也不知該怎麼說。
其實,她也是一時衝動,不過既然做了,就沒什麼好後悔的。
這兩個夢中的嚴珩,雖然他們有著不同的人生經歷,不同的背景,但在明瑤眼裡,他們都是一樣的。
在這波詭雲譎的夢境世界裡,他就是她唯一可以信賴的人。
只有他會無條件地為自己付出,保護自己,給予她莫大的安全感。
所以,她只想和嚴珩在一起,絕不會把他讓給別人。
明瑤把臉埋進他的後背,手臂收得更緊,像是要把自己融進這副溫熱的脊骨裡。
“我......”她緩緩開口。
突兀的手機鈴聲驟然響起,兩人身體都微微一震。
是嚴珩放在灶臺邊的手機在震動,明瑤的胳膊緩緩的鬆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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