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人的目光還若有若無地落在她身上,帶著好奇與打量,讓她越發覺得難堪又委屈。
明瑤攥緊拳頭,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,才咬著唇,賭氣般地往回走。
一路上,她越想越氣,不停踢著路邊的石頭。
好不容易走了回去,她的腳步頓住。
店門口的樹下,嚴珩就站在那裡,背對著她,身姿挺拔依舊。
而他面前,正站著那位妝容精緻。笑容溫柔的服裝店老闆娘林佳,兩人靠得不算近,卻姿態熟稔地說著話。
“嚴老闆,聽說你要去省城了,能不能幫我帶回點兒東西啊?”
嚴珩垂著眼,神情平靜,聽著對方說話時沒有多餘的表情,可落在明瑤眼裡,那姿態卻無端顯得親近。
明瑤氣勢洶洶地朝兩人走了過去,臉繃得緊緊的,目不斜視地從嚴珩和林佳中間穿過,肩膀帶著一股力道,直直推門闖進店裡,硬是將兩人撞得各自後退了一步。
林佳看著明瑤幾乎是甩門的背影,愣了一下,滿臉茫然地看向嚴珩:“這是......?”
“不好意思,店裡還有事兒,我這趟很匆忙,沒辦法幫你買東西。”
嚴珩的聲音聽不出半分情緒,快速說完這句,便抬腳快步進了店裡,還反手“砰”的一聲把店門給關上了,將林佳一個人孤零零地晾在原地。
後院的臥室裡,女人正坐在椅子上看書,背脊挺得筆直,只看背影都能感覺到她在生氣。
嚴珩抿了抿唇,放輕腳步走了進去,把幾個裝著衣服的袋子輕輕放在她腳邊,聲音放得低緩:
“衣服最好回去洗洗再穿。”
明瑤沒有說話,只是握著書頁的指尖又收緊了幾分,細細的眉毛輕輕蹙著。
嚴珩打量了一下她的臉色,商量似的說,
“我給你做點吃的吧,上次的海鮮炒飯可以嗎?”
“不吃!我氣都氣飽了!”
女人“啪”的一聲把書拍在桌子上,清脆的聲響在安靜的臥室裡格外突兀。
男人低著頭,明瑤一見他裝啞巴就來氣,質問道:
“所以你剛剛到底是怎麼回事?也不說一聲就走了。”
嚴珩指間輕撫著舊木桌上的痕跡,心裡苦笑了一下。
叫他怎麼說呢?
再多的苦,再多的累,他都可以和水一起嚥下去,一笑而過,但在剛才那一刻,他突然產生了一種自卑的心理。
那種感覺密密麻麻地纏上來,幾乎讓他窒息,只想立刻消失。
這樣的話,就算殺了他,嚴珩也無法說出口。
光線模糊了他的表情,可明瑤卻分明感受到了一種沉甸甸的悲傷。她看著他低垂的眼睫,那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片陰影,隨著他壓抑的呼吸微微顫動,心頭的火氣和一絲絲的委屈漸漸散了些,頓了頓,放緩了語氣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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