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上半身的屠夫,此刻正坐在門口的木墩上,嘴裡咬著一根草須,滿是橫肉的臉上透出幾分追憶,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。
李鏡一開口便打斷了屠夫的思緒,惹得他吐掉嘴裡的草須,惡狠狠道:“喊什麼?喊什麼!老子還沒死呢,你他奶奶個腿兒的!”
“屠夫爺爺,我想學你的殺豬刀!”李鏡誠懇出聲,道:“這一次我與村長出去,他見了我的野火神通,指出了我的不足。我想要補全這個不足,就只能向您取經,融會貫通才行!”
“你想把老子的殺豬刀當做跳板來補全你的道?”屠夫咧嘴一笑,惡形惡相,道:“你小子真是好大的膽子!不過老子喜歡,夠狂,夠瘋,夠癲!”
屠夫抄起一旁的殺豬刀,大笑道:“只是想要讓老子的刀做你的跳板,你有那決心嘛?”
李鏡脫去身上衣服,深吸一口氣,道:“唯死而已,有何憂懼?”
“好一個唯死而已!”
屠夫抄起殺豬刀,刀身一點地面,飄向平日裡教導秦牧的木樁。
“跟過來,老子倒要看看你能承受多少刀,又能堅持多久!”
李鏡快步跟上。
待到屠夫落在木樁上後,他道:“老子的刀是專門用來殺豬的,但是這豬你知道是什麼嗎?”
“視人為草芥的神魔!”李鏡回道。
“好!”屠夫大讚,道:“能在我發問的一瞬間給出答案的,你是第一個,比牧兒強,也比老子那個大嘴巴的徒弟強!”
“來,上前試刀!”
屠夫對著李鏡抬了抬下頜,李鏡屏息凝神,悍然前衝。
屠夫眼見李鏡沒有動用燃燒神通,眼中不由得流露出幾分讚賞。
這小子是個聰明的!
那燃燒神通雖說是脫胎自他的刀法刀意之中,但是卻與他的刀法相違背。
他的刀法要快,快到燃燒,當火焰燃起的那一刻,刀下不論神魔妖鬼,魑魅魍魎,皆可斬殺。
便是天,也能斬出一道缺口來。
想要學他的刀,就先要踏入他的道。
唯有踏入了他天刀的道,才能以他的道為跳板,融會貫通,青出於藍。
屠夫眼中讚賞之意還未消退,便映照出李鏡的無數拳影。
拳影上下翻飛,卻是直來直去,強猛霸道。
然而,屠夫卻是不滿。
“太慢了,太慢了!你的拳頭太慢了!”
“太輕了,太輕了!你的拳頭太輕了!”
屠夫揮刀向李鏡,刀光化作一片豪雨,籠罩方圓之內,李鏡身處在豪雨之中,只覺得自己真的被瓢潑大雨籠罩,眼前是密密麻麻的雨線,耳畔是呼嘯的風聲,鼻尖嗅到的濃郁水汽很快變成血腥的腥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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