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幾日之後。
殘老村中。
“太慢了,太慢了!”
屠夫立在木樁上,殺豬刀雙持在手,看似毫無動作,可虛空中刀光閃爍,如烏雲遮蔽夜空,若驟雨覆蓋全城。
入目所及,皆是雪亮刀光。
李鏡身處在刀光之中,艱難抵抗,雙手化作掌刀不斷與刀光對抗。
屠夫斬出的刀光落在他的皮肉上,雖說留下紅痕,卻並不會讓他的皮肉綻裂。
就彷彿他穿著一身無形的盔甲一般,將所有刀光抵擋在外。
過去幾天內,李鏡被屠夫砍死了不知道多少次,針對刀術的抗性堆疊到數百之多。
尋常刀光此刻已經傷不到他分毫。
可話雖如此,面對屠夫這由極動轉化為極靜,好若夜雨傾城的刀光,他還是處處遭受掣肘。
不破防是一回事,能否抵抗刀光又是一回事。
“我看不到你的精神,看不到你的意志,看不到你眼中的火!你的燃燒神通不是從我的刀法之中悟出的嗎?那為何我看不到你的刀在燃燒?”
李鏡皮膚無聲無息間龜裂,屠夫卻是冷哼一聲,一道刀光落在他的眉心,打斷了李鏡施展神通的舉動。
“遏制你的自毀衝動,燃燒你的精氣神,用你的一切去推動你的刀!而不是如夜空煙火,只求一瞬燦爛!你要讓你的刀,讓你化作一團永不停歇的火焰!”
屠夫手中雙刀旋轉,撕破烏雲夜雨,掀起浪濤千疊。
“你太慢了!”
屠夫雙刀斬落,千疊大浪轟然砸落而下,將李鏡淹沒在其中。
李鏡悶哼一聲,肉身四分五裂,當場暴死。
不遠處的秦牧瞧見這一幕,忍不住吐了吐舌頭。
鏡哥和屠夫爺爺的對練,還是一如既往的暴力呀!
過去幾天,他都忘了鏡哥死了多少次了。
可是每一次從死亡中歸來,李鏡都會比先前變得更強,進步也更加長遠。
但這幾日,李鏡卻是遇到了瓶頸,始終無法踏出最後一步。
“牧兒,靜心!”
馬爺一聲低喝引得秦牧收回目光,連忙盤坐在地,運轉導引功,口中誦唸魔族大自在真言。
馬爺口中吐出佛音,背後有一尊佛陀端坐,寶相莊嚴。
佛音迴盪間,秦牧的身軀不斷在顫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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