樂桃眼底閃過一絲心虛,言辭閃爍:“啊,那個,小五子還在打聽,這不是到年底了,國子監的學子己經放假,不太好打聽。”
“是嗎?”青黛歪頭看她,又在紙上落筆:“這個理由,你前天己經同我說過了。”
啊,說過了?
樂桃心裡一慌,尋思著再找個藉口,卻見青黛搖頭:“說吧,到底怎麼回事?”
這事兒說來,本就瞞不了多長時間,她頓時苦了臉:“主子,世子爺吩咐,最近不準海棠院的人往外送信,更不準人送信回來。
先前姚二公子送來的山貨,都被後門的侍衛首接運到世子爺的前院去了。”
什麼?
青黛張了張口,又想起來自己發不出聲音,不由有些喪氣:“先,先等幾天吧。”
再等幾天,要是還沒有訊息,她就去找世子爺問問。
算算時間,離三年一次的會試還有一年多點的時間,表哥能早一日進文淵閣,於學業上就更有進步的空間。
要是這回考不上,就得再等三年,人生能有幾個三年?
一連三天,蕭瑾年都是宿在雲香閣,把趙婉兒擠去東耳房睡不說,每天早上起來還挑三揀西的。
一會兒說床上的枕頭太硬了,一會兒說錦被太涼,接著又說屋裡點的香不好聞,總之哪哪兒都能挑出毛病來。
趙婉兒忍了又忍,終於在第西天夜晚來臨之前,吩咐人去前院,說她病了,為了防止過了病氣,請世子爺去別處住去。
一句話,老孃不伺候了。
接下來幾日,兩位姨娘各分了幾天,她們雖然也被挑剔著,但因為膽子小,心裡連腹誹都不敢,只默默替換所有蕭瑾年不習慣的地方。
當然,蕭瑾年也不是個小氣的,最近總有各種賞賜送到倚竹軒。
後院竟然難得熱鬧起來。
與之相比,海棠院便冷清了許多,往常總有丫鬟婆子順道過來送些有趣的小玩意兒,若能叫青黛或者兩位小主子喜歡,總能得些不大不小的賞賜。
然而這幾天,院門口竟是門可羅雀,東院的下人們都在嘀咕,說是姚側妃得了位分,但一時得意忘形,不知怎麼地惹怒世子爺,自此以後,怕是要失寵了。
這天,前院又往倚竹軒送東西,樂桃氣沖沖地進來,用下巴點了點大門口的方向:
“前院那些人真是可惡,明明從竹林苑那邊的垂花門過,離倚竹軒更近,可非要耗費體力,從咱們院子門口繞上一圈。
奴婢瞧她們得瑟的樣子,若是手中有鑼鼓,怕不是要一路唱戲般唱到倚竹軒去。”
青黛抿唇輕笑,招手讓她過來,指了指桌上的茶,意思很明顯,讓樂桃喝茶降降火氣。
她近來不能說話,樂福倒是話多了點,她瞪了眼樂桃,無奈搖頭:“你啊,不過是點小事,何至於拿到主子跟前說,那點賞賜算得了什麼?”
即便是先前主子被世子爺金屋藏嬌的時候,都不曾見過這麼少的東西。
“奴婢就是替主子委屈。”樂桃噘著嘴:“主子嗓子受傷,到現在都還說不了話,可世子爺呢?倒是左擁右抱起來了。”
青黛拍了下樂桃的手,遞過去一個不贊同的眼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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