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青山眼睛一亮:“聽表哥如此說,難不成酒力甚佳?”
孟安謙虛:“談不上酒力甚佳,但也能小酌幾杯。”
“這便夠了,哈哈,等會兒咱們兄弟倆合力,把那廝給喝趴下!”
屋裡一時寂靜,半晌,孟安開口:“那廝,是誰?”
姚青山頓時心虛得不敢答話,見孟安起身欲走,他連忙阻攔,強行把人按著坐下,長嘆一聲道:
“唉!表哥,雖說咱倆沒有血緣關係,但有我姐在,咱倆就是最親近的表兄弟,我這人講義氣,講情分,一般而言,我是絕不會坑自家兄弟的。”
孟安語氣淡淡:“哦?那看來這人不一般。”
“可不是?”姚青山拎著凳子坐到孟安對面,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樣:
“表哥,咱今兒說說心裡話,我呢,以前不懂事,成天在村裡混日子,幸得我姐心軟,在世子爺跟前為我求了個前程。
我能有今天,都是我姐的功勞,我得珍惜啊,表哥,你懂弟弟的為難嗎?”
孟安懂了:“所以,想約我來醉仙樓的,不是你,是那位世子爺?”
姚青山“唉”了一聲:“今兒確實不是我主場,但表哥,你給你表侄兒取了個好名字,我說要感謝也是真的,等過些日子天氣暖和些,我定帶著媳婦兒和孩子,上門給你賠罪和致謝。”
“不必了,只是個名字而己,至於世子爺,我出身鄉野,舉止粗魯,言行粗鄙,實在高攀不上,索性他還沒到,我先失陪。”
“等等,等等!”
姚青山趕緊攔住他,低聲道:“表哥,我知道你們讀書人皆有傲骨,高風亮節,但你總得為我姐想想啊!”
一句話,讓孟安的腳步驟然停住。
恰在此時,門口傳來“咚咚”的敲門聲,姚青山趕緊給孟安使了個眼色,隨即飛快跑去門口開門。
“屬下見過指揮使!大人快請進。”
不論是親王世子,還是玄衛司指揮使,他都得罪不起,更何況還有表妹的關係在。
孟安深吸一口氣,繞過屏風迎上前:“在下孟安,見過世子。”
蕭瑾年今日一身玄色廣袖長袍,頭戴金冠,衣襟袖口繡了精緻的雲紋仙鶴,行走間光華流動,端是氣度雍容,龍章鳳姿。
見到孟安,他面不改色,語氣平淡,像是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人:“不必多禮。”
隨即便繞過孟安,坐到了一桌主位之上。
“都坐吧,松硯,讓小二上菜。”
姚青山走到桌前坐下,笑道:“那屬下就不跟大人您客氣了,表哥,你別發呆了,快過來坐。”
他給孟安使眼色,兩隻手放到桌子底下,對著他抱拳行禮,眼裡帶著懇求。
拜託了,我的好表哥,眼前這位爺,可不是咱們能隨便甩臉子的主兒。
孟安沒有甩臉子,他只是面對陌生人時會有些拘謹,何況,他心裡還有些忐忑,蕭瑾年來找他做什麼,難道是先前的事,讓他懷疑表妹與他的關係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