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姚側妃受驚過度,又因頸部受扼,氣道閉阻,故不能言,下官先以針法通喉脈,開竅順氣,再輔以安神湯藥,靜養三五日,自能復聲。”
細長的銀針泛著冷光,向著自己喉間而來,青黛有些緊張,眼睛忽地被一隻手蓋住,黑暗襲來,蕭瑾年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,帶著十足的安全感:
“怕就別看,不疼的,馬上就好。”
大手蓋的並不多嚴實,隱約能看到微微的光,青黛眨了眨眼睛,繼而安心的閉上。
微顫的睫毛在掌心顫動,像是一根羽毛撓在心間,蕭瑾年垂眸,目光鎖在她的水潤紅唇上,喉間微動。
“好了。”王太醫收了銀針:“側妃這幾日務必要靜養寧神,尤其是夜間,千萬不能再受到驚嚇了。”
送走王太醫,眾人各自去忙,澤哥兒姝姐兒趴在蕭瑾年背上,嚷嚷著要爹爹飛飛。
“好,飛飛!”
蕭瑾年前面抱著姝姐兒,後面揹著澤哥兒,在屋裡飛快轉著圈,兩個孩子頓時尖叫聲連連,倒沒多少害怕,而是帶著興奮和激動。
青黛剛開始還有些擔心,怕把後背上的澤哥兒甩飛,但見他兩條小胳膊死死掛在蕭瑾年脖子上,不由覺得好笑。
這會兒坐在床邊,她嘴角噙笑,一邊整理著方才趙婉兒送來的東西,一邊看著父子三人玩鬧。
趙婉兒雖只認了西哥兒當乾兒子,但她給的東西,向來是一樣三份,上衣,褲子,就連小襪子,一人兩雙,小小的六對襪子擺在床上,看著可愛極了。
說來三小子快滿六個月,也該到了吃飯的時候,趙婉兒還特地繡了三個口水巾,除了顏色不同,其餘一模一樣。
“這是什麼?”
蕭瑾年雖然在陪著兩個孩子玩鬧,但目光一首不曾離過青黛,這會兒見她整理東西,身上掛著倆孩子便湊上前了。
青黛笑眯眯的把口水兜往他下巴處一放,他頓時明白了,拿起一旁的開襠褲,輕笑一聲:
“等天暖和了,三個小子一人一條,都不用塞尿布了。”
“是趙姐姐做的,方才給送來,還送了剛出的春筍,鮮嫩的很,晚上咱們燉火腿鮮筍湯喝。”
青黛在紙上寫字,這段日子不能說話,倒是把她寫字的速度給練出來了。
蕭瑾年耐心等她寫完,這才有些酸溜溜的道:“不是說了閉門謝客麼,怎麼,她能送東西進來,我卻送不得?”
“你認為閉門謝客,謝的是哪個客?”
青黛仰著下巴,一點也不怕,她吃準了這會兒蕭瑾年消了氣,對她只有滿心的愧疚。
蕭瑾年寵溺一笑,空出手來捏了捏她的鼻子:“說來,先前你不要的那一匣子寶石,我送去如意樓給你打了首飾,剛得一套,方才回來的急,忘記拿了,等回頭一起送過來。”
他語氣頓了頓,看著青黛的眼神滿是笑意:“這回,總不能叫它們再吃閉門羹了吧?”
青黛:“客都闖進門了,東西不收白不收。”
“爹爹!飛!”
“爹爹!飛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