姝姐兒伸手,雖猶猶豫豫,但最終還是碰到了兔子的耳朵。
白兔子的耳朵近乎透明,上面佈滿了紅血絲,摸起來有些溫熱,還軟軟的,她好奇地捏了捏,新奇的觸感讓她的眼睛都睜得更大了。
“妹妹!”
澤哥兒攆完了雞,總算想起妹妹還在一旁等著,這不丟下棍子就跑了過來,跑的有些快,到了面前有些剎不住腳,一腦袋扎到了趙婉兒的手上。
準確來說,是扎到了白兔子的身上。
像是雲朵般柔軟的毛,澤哥兒並不害怕,反而“咯咯”笑著又拿腦袋蹭了蹭。
“兔!兔!”
姝姐兒手裡的兔耳朵被澤哥兒碰掉了,頓時有些著急,忙伸手去推,青黛趕緊拉著她的手,讓她摸手上的灰兔子。
“哥哥,壞!”
她摸著灰兔子,還不忘告哥哥的狀。
趙婉兒在一旁看著,真是樂得不行:“這倆孩子真是太好玩兒了,這底下還有三個男孩兒,等他們也能跑會跳的,哎呦,別說你海棠院,就是整個東院,都不夠他們兄妹幾個嚯嚯的。”
反正有他們爹在,隨便他們嚯嚯吧,青黛心裡想著,把灰兔子放到圈裡,站起身來跺了跺腳。
蹲得太久,腳有點麻了。
“走,咱們回屋裡坐著去。”
趙婉兒把兔子交到看顧的人手裡,吩咐道:“流雲,準備一盆溫水淨手,芳草,叫小廚房上兩碗蘋果山楂水來,別忘了放點蜂蜜。”
她又看向青黛:“姚妹妹想吃什麼,儘管同我說,今兒中午別回去了,就在雲香閣吃。”
青黛沒拒絕,在趙婉兒手心寫道:“趙姐姐兒這兒的吃食,沒什麼我不愛的,不過,近來我不能吃辛辣,清淡些即可。”
“成。”趙婉兒明白她的意思,“你來的正是時候,今兒早上大廚房出去採買時,我特意吩咐了,讓婆子去瞧瞧有沒有賣野菜的小攤小販。
可巧,今兒還真就碰到一筐子薺菜,說是一早去山上採的,沾的泥還是溼的,另外還有一些菌菇,咱們今兒包個薺菜餃子可好?
我再給你做個涼拌的,那些菌菇拿來熬湯,絕對能把你的眉毛鮮掉了。”
說起這些,她侃侃而談,臉上都帶著不一樣的神采,可見是真心喜歡。
青黛嘴角噙著淺笑,聽著趙婉兒在做菜一事上的心得,竟也慢慢品出一些意趣。
臨近中午,三個孩子精神了一上午的大眼睛漸漸開始迷糊,趙婉兒趴在育嬰床邊,晃著手裡哄孩子的撥浪鼓,真是覺得怎麼看都不夠。
“說來,要不是供養不起三個孩子,我連二哥兒三哥兒都想認成乾兒子,想想以後出門,身後跟著三個一模一樣的哥兒,得多神氣啊。”
青黛低頭一笑,在紙上寫道:“就怕三個小子都是調皮的,澤哥兒現在己經夠活潑了,到時候幾個一起,那可真是要上房揭瓦了。”
“怎麼會?小孩子都愛鬧,澤哥兒這樣的最好,比那些悶葫蘆般的孩子瞧著活泛,也透著機靈,況且,他雖然調皮,但也知道輕重,這孩子,心裡有數呢。”
趙婉兒說著話,手上的撥浪鼓就不自知地停下了,沒了聲音,西哥兒昏昏欲睡的鳳眸忽然睜開,不滿的哼唧起來。
“哦哦哦~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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