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春暉院,向來食不言寢不語,因而吃飯的時候,只有偶爾的碗碟碰撞聲,再無多餘動靜。
飯畢漱口,再上一壺清茶,蕭瑾年看著窗外似乎又飄起了雪花,主動開口:
“聽松硯說,你派人去前院尋我多次,可是有何要事?”
柳靜姝正享受著夫妻倆難得的溫馨靜謐,聽到丈夫這般問,心下有些不高興,難不成她沒什麼事就不能尋他嗎?
但她心知蕭瑾年的脾氣,若她問出這話,這人定會立刻抬腳就走。
“世子爺離家期間,確實發生了幾件事情,妾身想著和您先提一提。”
話落,她心裡又有些悲哀,似乎自己和丈夫之間能說的,就只是這些家常瑣事。
若是.......
若是有個孩子,是不是就不一樣了?
蕭瑾年沒想到他才出去一個多月,東院竟這般熱鬧,姚家上門的事,他一聽就知道其中有貓膩,更別提衣裳染紅花了。
聽到柳靜姝說,紅花一事,背後之人尚未抓到,他斂下眸中冷意,站起身來。
“我去一趟主院。”
他得去問問母妃。
主院,晉王妃見自家兒子冷著一張俊臉過來,自然明白所為何事,她解釋道:
“也不是沒查到是誰,只是到底是你後院姬妾,你不在家,我不好冒然處理。”
蕭瑾年從小就有主見,晉王妃也不是控制慾極強的人,她很少主動插手兒子院中的事,故而這次查到背後主謀,也是暗中派人盯著,並未立即處理。
“是誰?”
“倚竹軒的陳氏。”
蕭瑾年記性一向好,晉王妃這麼一說,他的腦海中便閃過一雙充滿算計的眼睛。
“原來是她,母妃,可有證據?”
晉王妃點頭,叫丫鬟去書房拿來幾樣東西。
“這是當鋪的記錄,上個月月中,陳氏典當首飾得了約莫五百兩銀子,錢繡娘原先手頭緊,卻在幾日之後不知從哪裡得了一筆橫財。
給孩子治病,又還了欠債,誰知一朝身死,她那丈夫立刻起新房迎新人。
我派人在喜宴上灌醉他套話,他說這是他那傻媳婦的買命錢,一共五百兩。”
這就對上了。
“還有紅花的來源,陳氏行事縝密,每次都是自己親自去藥房採買,矇頭蓋臉,少量多次,所以並未引人注意。
但許是做賊心虛,事發之後,我派人盯著你後院眾人的動靜,發現她有一天深夜出門,偷偷跑到假山後面挖土埋東西。”
“是一張張包過紅花的方包紙,上面印著好幾個藥房的紅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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