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暉院中,柳靜姝喚來了綠倚,主僕倆俱是淚眼汪汪。
“這事兒推在你身上實非我所願,奈何世子爺早就盯著咱們春暉院的一舉一動,以至於先前所有的佈置都被他盡數看在眼裡。
我若說你是受人指使,一番審訊之下,你的命怕是都難保住,只能說你是為了我擅自做主,他若想動刑,我便是拼了半條命去,也定能保你周全。”
綠倚連連點頭:“奴婢知道,奴婢願意為主子承擔所有懲罰,只要主子不受責難。”
她何嘗不知這是最好的辦法,自己背了鍋,保住世子妃,方能以待來日,但世子妃若是被牽扯上,自己這個打手,怕是連求情的人都沒有,第一個就被亂棍打死。
“我知道,讓你去洗刷恭桶,實在是委屈了你,但你放心,待此事風頭過去,世子爺不再叫人盯著,我定會尋個由頭,減輕你的辛苦。”
柳靜姝握著綠倚的手,推心置腹道:“你放心,你是替我受過的,我絕不會讓你真的受苦受難。”
白嬤嬤在一旁附和道:“是啊,主子為了給你求情,連管家權都讓了出去,還要被禁足兩個月。”
“說這些做什麼。”柳靜姝打斷她的話,佯裝不悅:“本就是我大意,讓世子爺抓到了把柄,以至於綠倚被我牽連,我不過是丟個管家權而已,比起綠倚來,不算什麼。”
綠倚當即一臉感動地落了淚,跪地磕頭表忠心:“主子放心,能為主子擔責,是奴婢的福氣,不過是刷兩年恭桶而已,奴婢甘之如飴!”
她就這麼被送去了淨房,只穿了一身開春新制的衣裳。
紅袖看著她的背影走遠,一時有些失神,轉頭又聽到柳靜姝在屋裡吩咐:
“紅袖,把底下的杏花提上一等吧,改名綠倚,我叫著順口。”
她心裡一沉,杏花改名叫綠倚,那等綠倚回來,又叫什麼呢?
竹林苑,張側妃一覺醒來,聽說青黛生了一對龍鳳胎,正氣的摔杯砸碟,誰知管家對牌就被送到了手裡。
“世子爺讓我管家?”
她頗有些不可置信:“那,那世子妃?”
“世子妃抱病,要精心修養,管家之事交由張側妃您主管,趙孺人從旁協助,世子爺說,以後有勞張側妃多操心。”
“好說好說!”
張側妃心裡樂開了花,面上卻還強作端莊,待送走了人,她握著對牌頓時哈哈大笑。
“柳靜姝那個沒腦子的,定是在姚氏生產時出手了,這下可真是,鷸蚌相爭漁人得利啊~”
呂嬤嬤看著自家姑娘高興的樣兒,不由也跟著笑,倒是想起來前幾天偶爾聽來的事。
“先前奴婢聽說,春暉院想要抱養姚孺人的孩子,如今世子妃稱病,還丟了管家權,怕是算盤落空了。”
“這事兒怎麼沒聽你提過?”
“只是聽了點閒言碎語,春暉院那邊向來防著咱們,去打聽也沒打聽出來什麼。”
實則是呂嬤嬤覺得自家姑娘和海棠院那位有點犯衝,這元宵剛解了禁,別再把自己又陷進去了。
孩子生了就生了,要想平安養大,且費功夫呢,姑娘還不曾遇喜,不急著鋪路。
張側妃嗤笑:“這豈止是算盤落空啊,怕是想要去母留子,卻被抓了個正著,要不然,她如何能甘心讓出管家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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