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靜姝說要設小佛堂,那還真不是隨口一說,她頓頓茹素,每日唸佛淨香,一個月後,尋了個良辰吉日,去外頭請了個和尚來。
她這般神神叨叨的,向來不信神佛的蕭瑾年自然不悅,但和尚既然已經請到了家裡,他也不好真把人直接攆出去。
“我這一身血煞之氣,怕是會衝撞佛祖,就不去見了,大師雖是出家之人,不沾紅塵俗事,但好歹也是外男,希望世子妃能知道分寸,莫叫他衝撞了旁人。”
這話帶了幾分不客氣,實在是蕭瑾年對柳靜姝很是不滿,王府豈是什麼人都能登門的?
連問都沒問過他,堂而皇之的就請到了後院,可曾把他放在眼裡?
柳靜姝卻有些委屈:“方遠大師是有名的大師,妾身真心求佛,只是想讓他看看什麼位置設佛龕最好,再沒有旁的心思。
再說了,妾身倒是想問問世子爺意下如何,可你諸事繁忙,又有美妾稚兒相伴,世子爺有多久沒見過妾身,你自己記得嗎?”
蕭瑾年卻不覺得自己如何過分,再說了,他不來春暉院,難道她不會派人去前院傳話嗎?
禁足已解,她作為世子妃,東院哪裡去不得?
他還想要說什麼,就見柳靜姝開始抹淚:“妾身嫁給世子爺多年,一直未曾有孕,妾身求佛為的是什麼,世子爺難道不知?
如今世子爺有了子嗣,自然一切都好,可妾身卻只能孤身一人,若是不求,日後定是晚年淒涼。”
“胡說。”
蕭瑾年蹙眉:“你是嫡母,他們也算是你的孩子,要稱你一句母親的,說什麼晚年淒涼?”
“什麼嫡母庶母的,這都快出生三個月了,我卻連一面都沒見上,他們能知道我是誰?”
“明明是世子妃說喜靜,不讓我帶兩個孩子過去,說是嫌吵的頭疼,如今倒是說我不懂規矩了。”
青黛扭過身子,背對著蕭瑾年,一臉委屈,實則她心裡也知道,世子妃說是那樣說,自己不帶孩子去,確實不合規矩。
但她總覺得,柳靜姝自從解了禁足之後,就一直有些神叨,管家權都不爭了,只一心求佛,春暉院的佛香瀰漫整個院子,嗆人的緊。
澤哥兒姝姐兒如何能聞得那般刺鼻的香味?
蕭瑾年一臉嚴肅:“於情於理,你都該帶著孩子去一趟,她見不見,是她的事,即便不見,在門口問安,她日後也不會再拿這個說嘴。”
“知道了,明兒我就帶孩子們去給世子妃請安。”
青黛低聲應了,背對著他一副垂頭喪氣的模樣,手裡的帕子揉的像塊破抹布。
蕭瑾年緩了神色,伸手將她轉過來看自己,叮囑道:“明兒去春暉院請安,別待太久,若是她留,就說母妃那邊還等著。”
他先前去春暉院,自然也聞到了那滿院子的佛香,大人聞了尚且頭暈,何況是孩子?
“嗯。”青黛點頭,伸手扯了扯他的腰帶,眼中帶著期許:“世子爺別生氣了。”
蕭瑾年喉嚨滾動,湊近她低聲道:“想我不生氣也行,今晚試試先前說的,嗯?”
青黛:......
這是一碼事嗎?
她忽地勾唇壞笑,卻一臉無辜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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