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光是口鼻聞到的味道,柳靜姝動了兩下,就感覺身上溼了的地方黏膩的很,當即噁心更甚,下意識就放開了手。
青黛早就防著她的動作,趁她不注意的時候已經挪到了她的身邊,此時見她意欲鬆手,動作極快的把澤哥兒搶回了自己的懷裡。
孩子一入懷,緊張到喉嚨的心終於放下,她貼了貼澤哥兒的額頭,柔聲安撫道:
“乖,澤哥兒不怕,姨娘在。”
母親的味道驅散了難聞的檀香味,澤哥兒慢慢安靜下來,哭倒是不哭了,就是偶爾抽噎兩聲,看上去可憐極了。
青黛又去看姝姐兒,好在姝姐兒被奶孃很快哄好,這會兒正晃著腦袋四處瞧。
而柳靜姝尖叫了一會兒後,像是想起什麼,飛快往屋裡奔去。
應該是去換衣服了。
屋內眾人相顧無言半晌,一直坐在位置上看熱鬧的張側妃忽然一拍桌子,隨即“哈哈”大笑起來。
她一邊指著青黛懷裡的澤哥兒,一邊笑的眼睛都帶了淚,捂著肚子在座椅上笑的前仰後合。
青黛都怕她動作太大,從椅子上翻過去。
“好樣的!”
好不容易止了笑聲,張側妃站起身走到澤哥兒面前,一把摘下脖子上金鑲玉項圈,放到了澤哥兒身上,啞著聲音道:
“你是個膽大的,張姨娘喜歡你,這個項圈就當是我送你的見面禮了。”
話落,她也不管青黛如何反應,搖著扇子腳步輕快的走了。
吳圓圓蹙眉,看了眼周圍,見伺候柳靜姝的似乎都跟進了屋裡,權衡幾息之後,還是追隨張側妃去了。
趙婉兒給青黛使眼色,嘴上說的義正言辭:“姚妹妹,走吧,澤哥兒怕是餓了,咱們別在這兒擾世子妃清靜。”
她倆這一走,屋裡的人呼啦啦跟著走,春暉院瞬間恢復了安靜。
除了柳靜姝的臥房。
“這該死的姚氏!賤人!那小混賬也是孽種託生的,早知如此,就該在那賤人剛懷上時就下藥墮了胎,也好過如今這般給我難堪!”
浴桶中,柳靜姝一邊搓洗一邊怒罵,放滿花瓣的水池花香縈繞,她的鼻間卻似乎依舊充斥著那股臭雞蛋的味道。
“嘔!”
她忍不住又幹嘔了兩聲,差點把隔夜飯吐出來。
而另一邊,青黛帶著兩個孩子回了海棠院中,待四下沒有外人,她這才“噗嗤”一笑。
身後的樂桃樂福對視一眼,也不由跟著笑出了聲。
樂桃道:“主子,咱家大哥兒今兒可真爭氣。”
就這麼水靈靈的拉在了世子妃身上,想到世子妃那被嚇得花容失色的臉,她臉上的笑容更深了些。
青黛笑了一陣,緩和了呼吸後才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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