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說今日怎麼這麼多話,原來是在她面前炫耀管家權來了。
柳靜姝心裡暗恨,冷眼瞧著張側妃:“福仁堂百年清譽,門牌上掛的是皇高祖親筆的醫者仁心,許大夫能在福仁堂坐診,品行醫術自不必說。
況且,後院女子名聲何其重要,我如何能置之於不顧?那日不過是事發突然,我說順了嘴,才叫紅袖去請的許大夫。
後來姚氏病重,我想著一事不煩二主,這才讓許大夫再次登門,但以後府中看診,自然還是要請相熟的沈大夫。”
世子妃果然是心虛了!
青黛無比肯定,柳靜姝定然是知道什麼,要不然,以她的性子,叫張側妃這般陰陽,定會只回個白眼,萬不會解釋這麼多!
只可惜,她叫樂福去打聽,卻只打聽到這位許大夫來自江南,年逾四十,卻並未成婚,也無兒無女,三個月前來到京城,在福仁堂坐診,醫術很好。
坐堂大夫,除了醫術,名聲和人脈也很重要,若是年輕氣盛,倒有可能從江南大老遠來到京城闖蕩。
但許大夫都年逾四十,在江南經營多年,若不是實在待不下去,如何會背井離鄉,醫術沒問題,那就是名聲出了問題。
許大夫秉性好色,常在河邊走,哪有不溼鞋,定是在江南臭了名聲,故而跑到京城。
而柳靜姝,未必知道他會給主家下毒,以滿足自己的私慾的事,但許大夫的壞名聲,她許是有所耳聞。
是啊,女子名聲何其重要,這麼個髒的臭的在屋裡待過,即便自身清白,也會蒙上一層陰影。
“姚妹妹?姚妹妹?”
趙婉兒的聲音在耳邊響起,青黛終於從繁雜的思緒中回神,她抬起頭,見眾人都看著她,頓時有氣無力的笑笑:
“妾身失禮了,許是病體未愈,腦子一直昏昏沉沉的。”
張側妃道:“倒也不是說旁的,就是問問你,那個許大夫醫術如何?人可還靠譜?你也知道,咱們院中姐妹不少,多個大夫,也能更方便些。”
青黛搖頭:“說起這個許大夫,我覺得不好,先前我不過是偶感風寒,吃了他的一劑藥,風寒反而更加重了。
後來過來看診,又說什麼我是中了奇毒,唯有他能解,我瞧著他說話太過誇大,有巧言令色之嫌,便將人給攆了出去。
如今聽來,想是他初到京城,急於立足,故而忽悠我的罷了。”
“竟有此事?”
張側妃挑眉,看向柳靜姝:“世子妃您瞧,我就說不能隨意尋陌生大夫進府,這幸虧是姚孺人心思玲瓏,能明辨是非,故而沒讓他得逞。
但凡姚孺人被他嚇到,偏聽偏信,叫這麼個歹人時常出入府上,這萬一......嘖嘖,世子妃,現在雖不是你管家,可這後院,您也不能隨性妄為不是?”
“夠了!”
柳靜姝終於被她刺的忍不住拍了桌子,指著張側妃道:“張氏!你雖執掌東院中饋,但到底也只是個側妃!
我乃皇上賜婚,正門迎娶的世子妃,你卻句句出言不遜,以下犯上,眼裡可曾有我這個主母?來人,掌嘴!”
“我看誰敢!”
張側妃原本就不怕她,今日這事,又有青黛的話佐證,她敏銳的捕捉到了柳靜姝在其中的不妥之處。
這麼大的把柄,她怎會能輕易放過,便是蕭瑾年來了,受責問的也絕不會是她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