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是讓揍澤哥兒的屁股,但奶孃又怎麼敢真的動手,青黛又不好在奶孃餵奶的時候盯著人家,想了想,找了段光滑軟木,用乾淨棉布包裹,做成了個磨牙小棒。
澤哥兒拿到這磨牙小棒,立即高興的往嘴裡塞,連妹妹都忘到了一邊,一臉滿足,任誰再去拿都不鬆手。
好在有這磨牙小棒,總算不到處咬東西了。
賞荷宴定在一個風和日麗的日子,在東院小池塘邊,四周涼亭掛了紗簾,因著是白天,太陽還有些烈,故而擺了冰盆,倒也不算熱。
柳靜姝依舊抱病不出,張側妃端坐主位悠閒賞景,吳圓圓坐在一旁相陪,反倒是趙婉兒帶著兩個姨娘,忙的腳打後腦勺的。
張側妃手執團扇,懶洋洋地看了眼吳圓圓:“你個不中用的,給你出頭的機會,你反倒是縮在這兒了。”
吳圓圓笑道:“奴婢知道側妃有意提攜,心中自是感激不盡,只這賞荷宴是趙姐姐施展能為的地方,先前奴婢幫點小忙倒也罷了,今日可萬不敢搶趙姐姐的風頭。”
“瞧你這膽子小的。”張側妃翻了個白眼,心想就這點出息,還想爭這搶那,真是一輩子為奴為婢的命。
青黛來的時候,眾人已經落座,她被安排著坐在張側妃旁邊,坐下後笑著解釋:
“是我來遲了,真是失禮,來的時候,兩個孩子鬧覺想睡覺,一直哭,我放心不下,把他們哄睡著了才過來。”
她環顧著周圍佈景,誇讚道:“瞧這素色紗幔,青綢鋪桌,真是好生清雅,還有這蓮蓉酥,菱角糕,小巧精緻,一看就是出自趙姐姐之手。”
誰都喜歡被誇,趙婉兒也不例外,聞言笑道:“還是姚妹妹懂我。”
吳圓圓看了眼她的身後,好奇問:“這晴好的天氣,姚姐姐怎麼不把兩個孩子帶過來玩玩兒?”
青黛客氣笑笑:“因為他們睡覺了。”
她不是一來就說了?
吳圓圓卻道:“孩子在家,沒個新鮮,自然就睡的多,若是把他們抱出來到處瞧瞧,保準也是精神十足。”
張側妃“哼”了一聲:“她呀,向來把這兩個孩子當寶貝似的藏著,輕易不叫人看,幾個月的小娃娃,整天就在那方寸的院子裡玩兒,能有什麼意趣?”
趙婉兒打圓場:“孩子還小,吃的多,睡的多,白日里在院子裡轉轉,已是儘夠了,再走的遠些,孩子尿了拉了不好處理。
吳妹妹若是想和兩個孩子玩兒,經常去海棠院看看就是了,你不知道,前幾日我去過,兩個孩子長的那叫一個白胖,比嫩豆腐還要滑嫩呢。”
“這......奴婢去,會不會太叨擾了。”
青黛盈盈一笑:“談不上叨擾,只是孩子事多,我忙前忙後的,怕是招待不周,這不上回趙姐姐去,還被臭小子咬了手指。”
趙婉兒“噗嗤”一笑,對她揮了揮帕子:“可別說了,都是我貪玩兒,別賴在澤哥兒身上。”
她看著青黛手裡泛著柔光的扇子了,不由羨慕道:
“妹妹手裡的象牙扇子可真漂亮。”
珠寶首飾,是女子間永恆的話題,在這後院中,家世如何,得不得寵,一眼就能看出來。
眾人目光齊齊往青黛手裡看去,吳圓圓捏緊了手裡的竹柄扇子:
“這象牙扇子向來珍貴,便是想買也沒有門路,想來是世子爺送給姚姐姐的吧?”
青黛道:“珍貴不珍貴的我不懂,我呀,就是覺得它做的漂亮,所以拿出來顯擺顯擺,姐妹們可不許笑我沒見過世面啊~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