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聽趙婉兒要折騰什麼賞荷宴,她便蹙起秀眉:“這七月荷花都敗了,連荷花都沒有,辦什麼賞荷宴?先前你怎麼不說?”
先前她手裡無權,哪裡敢提,趙婉兒心下如此想,面上卻依舊溫柔的笑:
“正所謂紅消翠去剩殘蓬,傲骨猶存鬥冽風,妾身瞧著,殘荷倒比盛時更有意境。”
“呦,你倒是個懂傲骨的。”
張側妃鬆了口:“行,你打算怎麼辦?先說好,王府向來崇尚節儉,若只在咱東院辦,公中最多隻能出二十兩。”
二十兩夠幹什麼?最少也得四十兩,才能置辦一桌看得過去的席面吧?
趙婉兒覺得少,知道張側妃這是想讓她出剩下的銀子,但自己手裡也沒多少進項,自然捨不得出。
再說了,公中本就有各種宴席的開支,今年都還不曾支取過,憑什麼要她出?
“側妃,二十兩實在太少了,去年辦的時候,世子妃可是給了五十兩,還僅僅只是置辦席面。”
“五十兩?你當公中的銀子是大風颳來的不成?”
張側妃坐起身來:“三十兩。”
趙婉兒揪著帕子:“四十兩能更寬裕些,總得撥點銀子備用。”
“三十五兩,這是最多了,再多要,就別辦了。”
趙婉兒只好應下:“好,那就三十五兩。”
大不了自己貼點,這是自己擔了管家權後第一回辦宴,和去年只備席面選單可不相同,務必要做到盡善盡美。
一旁默不作聲的吳圓圓忽然笑問:“趙姐姐可定下賞荷宴的日子了?不是奴婢多嘴,只是這七月的日子,可得好好翻翻日曆才好,以免衝撞了什麼。”
趙婉兒面上有些不大好看了,她哪裡不知道七月講究多,但若是到八月,哪裡還能看到什麼荷花?
那這個賞荷宴又該以什麼由頭辦?接下來的中秋宴,張側妃定不會讓她插手,那她如何能施展自己的能為?
“吳妹妹放心,自然是算好了的,而且是白日設宴,半下午的時候,咱們就能散了。”
張側妃看了眼吳圓圓,勾唇輕笑:“你提議的賞荷宴,自然是交由你辦,不過,宴會上雜事多,吳氏,你也跟著搭把手。”
趙婉兒能說什麼,擠出一抹笑:“有吳妹妹幫忙,自然是極好的,我也能輕鬆些。”
然而等她轉頭到了海棠院,說起此事的時候,她嘆氣道:
“說來,世子爺叫咱們和側妃一同管家,但咱倆一直也沒什麼活,這回賞荷宴,我原想讓姚妹妹你和我一起商量著辦。
誰知張側妃叫吳妹妹幫忙,倒叫我不好再提你來,你說這事鬧的。”
青黛給她斟了杯茶,這才笑道:“還好趙姐姐不曾提我,要不然,我還要為難呢,你知道我的,我向來憊懶。
自從世子妃免了請安,我日日睡到日上三竿,辦宴這事,太過繁雜,我可擔不了這重任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