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夜,倚竹軒內燈火通明,不大的院子裡此時擠滿了人。
張側妃一連打了好幾個噴嚏,裹著衣裳哆嗦著坐在椅子上,大夫說她許是有些受涼。
蕭瑾年道:“吳氏還沒醒,你坐在這兒也是乾等,既然身子不適,那就回自己院子裡歇著去,這裡不需要你操心。”
“妾身,妾身就是擔心吳妹妹,嗚嗚嗚~”
張側妃以帕拭淚,聲音哽咽:“是妾身不好,妾身沒有護住吳妹妹,叫她差點被姚氏給......”
一旁的青黛打斷她的話:“張側妃,妾身先前說了只是想讓吳妹妹醒酒而已,她耍酒瘋一個勁兒的往妾身身上撲,差點把妾身推池塘裡去。
即便妾身躲了過去,萬一她轉頭又去推別人該如何,妾身讓她清醒清醒,也是一番好心。”
“什麼好心,你差點把她給淹死。”
“張側妃慎言,妾身可沒這個膽子,敢在眾目睽睽之下殺人,吳妹妹是因為落水才暈厥的,可不關妾身的事。”
“如何能不關你的事?要不是你,她能落水嗎?”
青黛據理力爭:“當時她落水的時候,妾身可已經上岸了,離她最近的是張側妃您啊,還有,說來也怪,你和吳妹妹同時落水,怎麼你那麼快就浮了上來,吳妹妹反而往水底下沉?”
“我,自然是我會鳧水,所以下意識就飄起來了。”
“張側妃會鳧水?那怎麼不去救吳妹妹呢?”
“我當時自己都自顧不暇了,如何能去救人?”
這賤人,平日裡看著老實巴交的,現在涉及自身,嘴皮子竟這般利落了?
張側妃心裡暗恨,看向蕭瑾年:“世子爺,你看姚氏,明明是她......”
“行了。”
蕭瑾年被她們這一來一回的對峙吵的頭疼,沉聲道:
“此事我自有計較,一切等吳氏醒來再做處理,張側妃,你先回去。”
“世子爺......”
“回去!”
張側妃一跺腳,瞪了青黛一眼,哼道:
“妾身自是相信世子爺會替吳氏主持公道的,妾身先告辭了。”
“趙氏,你們也先回去,姚氏留下。”
趙婉兒擔憂的看了眼青黛,帶著兩個姨娘一步三回頭的走了。
蕭瑾年疲倦的揉了揉眉心,對青黛招手:“過來。”
青黛低著頭,一副老實樣子,心裡說不忐忑是假的,緩步走到近前,只聽男人道:
“忙了一天,幫我按一按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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