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麼就別來,讓丫鬟婆子們以府上名義過來施粥,要是來了,便是裝也得裝出幾分善良來。
這事三人忙了三天,第三天結束,回程的馬車上,晉王妃一臉疲憊道:
“明兒不來了,叫管事和婆子們來吧。”
她實在累了,不光是手磨破了,昨天覺得腳底有些異樣,回去一瞧,好大一個水泡。
歸雁說要拿了針過來把水泡挑了,這樣好的能快些,但晉王妃瞧著那在燭火底下泛著寒光的針,實在也沒敢伸腳。
結果今天下午不知道踩到了什麼,水泡應該是破了,這會兒腳底刺刺的疼。
柳靜姝和青黛對視一眼,竟默契的笑了,心裡只覺如釋重負。
她們也累,但晉王妃不發話,她們哪裡敢開口說要歇著?這不剛回府,青黛便叫人準備熱水。
“我要沐浴,好好泡一泡。”
京城這幾日風大,揚了一身的沙子,即便有帷帽遮擋,她也覺得自己灰頭土臉,吃飯喝水都像是混了沙土。
身上髒,她進了屋只叫人搬了個小凳子來坐,直到水好了,換衣裳的時候,才發現耳根子竟然清靜的很。
“怎麼沒聽見倆孩子的聲音,該不會是睡下了吧?”
要是沒睡,聽到她回來,早該“嗯嗯啊啊”的讓奶孃抱他們來了。
守在家裡的樂桃眼中閃過心虛,低頭遮掩了神色,這才道:“是,哥兒姐兒半下午的時候一直在玩,方才許是覺得累了,沒等奶孃哄就睡著了。”
青黛沒察覺到她的異樣,只是有些不悅:“怎麼能縱著他們玩兒?等我沐浴完,叫奶孃過來回話。”
幾個月的孩子覺多,澤哥兒和姝姐兒每天早上和半下午的時候都會多睡上一個時辰。
但這會兒天才剛擦黑,睡的太早,夜裡走了困,倆孩子再鬧著要人陪著玩兒。
這麼點大的孩子,哪裡能熬夜不睡覺?
“是。”
樂桃應下,伺候青黛進了浴桶,見沒什麼吩咐了,就默默的退了出去。
臨走前,還看了眼被簾子遮擋的床,裡頭似乎沒動靜。
門口的樂福把她拉到一邊,小聲問:“世子爺什麼時候回來的?”
她方才進屋給青黛收拾衣裳,誰曾想看見床上躺著一個人,起先沒看清楚是誰,還以為是外男擅闖,還是蕭瑾年出聲後,讓她到了嘴邊的叫喊聲嚥了回去。
“今兒下午來的海棠院。”樂桃附在她的耳邊:“神不知鬼不覺的進了小主子們的屋裡,嚇了周嬤嬤一跳,但世子爺說,暫時別透露他回來的訊息。”
世子爺去看澤哥兒他們的時候,周嬤嬤特意打發了奶孃去休息,屋裡剩她和樂桃兩人守著。
兩個小主子有一個多月沒見到爹爹,乍然看到鬍子拉碴的臉生男人,還被嚇的癟嘴哭唧唧,周嬤嬤哄了好一會兒,才讓兩人收回了淚。
只是依舊不敢看蕭瑾年,小臉貼在樂桃和周嬤嬤懷裡,時不時偷摸看上兩眼,後來還是當爹的拿出了從外頭買的小玩意兒,逗弄了好久,才讓兩人對爹爹露出了笑臉。
屋內,青黛正舒舒服服泡澡,忽聽身後一聲輕咳,她嚇了一跳,慌忙往水裡坐了坐,嘩啦著轉過了身,貼在的木桶的另一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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