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到的傷口大多都是狹長的,還以為都是刀傷。
蕭瑾年點頭:“許是你那福氣珠護了我一回,只是有些內傷,並不嚴重。”
“那腹部的傷是怎麼回事?”
“與人在崖邊動手,被捅了一刀,我帶著他一起摔下了崖,他死了,我被樹攔了幾下,最終還讓他給我做了墊背。”
青黛揪著帕子,問了一直橫在心裡的問題:“姚大寶和松硯小哥現在在哪兒?要是不好說就算了。”
蕭瑾年道:“不是不告訴你,我也不知道他們現在在哪兒,他們掩護我離開後,為了掩人耳目,一直假扮成我,偶爾會露點痕跡,吸引追殺我的人,也是讓那些人以為我還被困在西北。
要不然,我回來的不會這麼順利。”
青黛抿唇,按照蕭瑾年所說,福運護體珠確實有護身效果,希望姚大寶和松硯都能平安歸來。
第二日,她隻身一人去了前院,竟還碰到了柳靜姝和張側妃。
兩人面色都不大好,張側妃更顯憔悴,神情恍惚,走路都是打飄的。
也是,出事的不僅有她的丈夫,遠在西北,中毒昏迷不醒的張將軍,還是她的親兄長。
屋裡氣氛有些凝重,晉王妃盤佛珠的聲音顯的格外清晰,青黛左右看看,一時找不到機會把蕭瑾年給的護身符拿出來。
然而晉王妃已經開始攆人:
“我這兒沒什麼要緊的,你們不必日日都來看我,回去吧,明兒別來了,兩個孩子也別帶,安安靜靜在院裡待著。”
柳靜姝欲言又止:“可是......”
“沒什麼可是。”晉王妃打斷她的話:“我知道你們過來是為了什麼,我一個深處後宅的老婆子,不比你們知道的多。
左右皇上已經派了人去找,活要見人死要見屍,慢慢等吧。”
可這要等到什麼時候?
柳靜姝心裡焦灼,萬萬沒想到,自己還不到三十的年紀,就要面臨守寡的局面,她膝下無子,以後該怎麼辦?
還有這爵位,聽說西院幾位小叔子近來動靜大的很,打的什麼算盤她心裡門兒清。
不行,即便世子爺不在了,這爵位也不能落在西院那些人頭上,她這個世子妃,未來的親王妃,也絕不會讓位!
柳靜姝率先起身告辭,張側妃魂遊天外般也跟著走了,青黛瞅準機會上前兩步,一把扶住晉王妃的手,關心道:
“王妃,世子爺是有福之人,即便身陷險境,也必定能平安歸來,您可一定要保重身體,萬一瘦了病了,等世子爺回來知道,肯定會心疼的。”
她藉機把護身符塞到了晉王妃的手裡,也沒多留,轉身離開了。
手心裡是個硬物,有些涼,卻叫晉王妃的心撲通撲通狂跳了起來,她剋制著不露出異樣,轉身進屋躺下,翻身朝裡後,才看了眼手裡的東西。
這護身符是她齋戒三個月,一步一叩首從寺廟求來的,她豈會不認得,瑾年向來不離身的東西,如今卻又回到了她的手裡。
瑾年沒事!
她眼睛紅了,心裡卻一片滾燙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