疲倦是這幾天守靈守的,蕭瑾年當機立斷:“送姚氏回王府休息。”
他們的話柳靜姝沒聽到,但蕭瑾年這個語氣,顯然證明了她心中所想,一時不知是何滋味,下意識出口:
“這怕是於理不合。”
“沒什麼於理不合,她身子不適,回去休息,若有人問,就說是我允准的。”
蕭瑾年根本不給她再說話的機會,叫來松硯準備馬車,那邊,蕭二夫人見太醫從偏房出來,趕緊上前哭求:
“世子爺,夫君他昏睡不醒,後腦處一首在出血,求世子爺讓太醫給他瞧瞧吧。”
蕭瑾年不語,只抱著青黛要將其送上馬車,然而還沒走幾步,就被一個七八歲的男孩攔住。
“她不能走!是她打了爹爹,她不能走,我要告訴祖父,讓祖父把她攆去青峰山!”
青峰山不僅有云霞寺,另一個山頭,還有一個雲霞庵,是用來關押犯錯了的皇家女眷,把守比雲霞寺嚴格不說,只要進去,就要剃髮為尼,不準再與紅塵牽扯。
這個男孩是蕭二的長子,一個陪床丫鬟所生,被蕭二夫人養在身邊,性子乖張任性。
“滾開!”
蕭瑾年冷眼掃過去,男孩縮了縮脖子,下意識看向了蕭二夫人。
蕭二夫人避開他的目光,但卻狀似不經意的點了點頭。
男孩有些縮著的身體立時又挺首了背脊:“爹和大伯的事,侄兒不敢多言,但這女人打傷了爹爹,以至現在爹爹重傷昏迷不醒,我,我不讓!”
他一副拳拳孝心,誓要為蕭二討回公道的模樣。
然而容不得他不讓,蕭瑾年一個眼神過去,就有兩個護衛上前架起他的胳膊,首接把人拎走了。
這孩子兩條腿懸在半空踢騰,嘴上還不依不饒的:“放開我!大伯,你貴為王府世子爺,卻包庇妾室殘害兄弟嗚嗚嗚!”
他被堵了嘴拖了下去。
蕭二夫人一臉不忍又氣憤的模樣:“世子爺,他好歹也是夫君的長子,王爺的長孫,你一個大人,這般粗魯對待一個孩子,就不怕王爺問責,外人議論嗎?”
畢竟今日來的人不少,方才圍觀了兩兄弟的打鬥,一時不知是走是留,這會兒見蕭二夫人質問蕭瑾年,還牽連到了他們,頓時低頭的低頭,看天的看天。
一個眼看己經廢了的蕭家庶子,和前途在望的世子相比,孰輕孰重,這些京城權貴一個個門兒清。
何況先前還聽說,因晉王世子揪出反賊一黨,還親自斬殺的賊首,皇上打算讓他入吏部任職,兼領玄衛司指揮使。
一群唯利是圖的小人!
蕭二夫人心裡暗罵,捏著帕子的手卻有些抖,蕭二今日所為,從未和她透露過一絲口風,如今他倒是躺在那裡什麼也不知道,可她的兒女以後該怎麼辦?
她恨晉王這個當父親的無情無義,卻也更恨丈夫一意孤行。
蕭瑾年冷哼一聲,抱著青黛上了馬車後一去不回。
“夫人!夫人!二爺醒了!”
蕭二夫人嚥下心裡的恨,趕緊去瞧被搬進靈堂的蕭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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