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皇子是宮女所生,向來不受寵,從小在宮裡便是個透明人,滿朝文武都知道,這位是個性子懦弱,不堪大事的。
排在他前面的二皇子,早早被皇上封為誠王,在他後面的西皇子,因孃胎裡不足,體弱多病,後來算了八字,說是與佛有緣,便一首養在皇恩寺。
而五皇子去年被封為安王,三皇子卡在中間,沒家世沒寵愛,偏偏又文不成武不就,沒什麼建樹,皇上想了想,便把他安排進禮部,擔了個閒職。
他沒什麼武力,人長得也清瘦,被皇上怒踹一腳,飛出去狠狠砸在了地上,捂著胸口就吐出了一口鮮血。
皇上指著他的鼻子罵了兩句,見他嘴角流血,面色發白,又一時有些不能忍。
“來人,把這逆子抬走,叫個太醫,別讓他死在太子這兒。”
他揮袖進了帳篷,就見蕭瑾承面色蒼白地躺在床上,太醫正在給他包紮胸口的傷,染滿鮮血的衣裳破破爛爛丟在地上,觸目驚心。
“那個逆子!”
方才心軟而消散的怒氣又湧上心頭,皇上揮手,示意太醫不用行禮,焦急地問:“太子如何了?”
“回皇上,殿下被虎爪所傷,雖己包紮止血,然失血過多,氣血大虧,所幸未傷及要害,性命暫無大礙。
今夜是最危險的一夜,需得小心看顧,若能平穩度過,明日便能醒來。”
若是不穩……
太醫不敢再說,只低著頭道:“皇上,微臣得先給太子殿下開方子熬藥。”
“去吧去吧。”
皇上煩躁地擺擺手,坐到床邊,伸手探了探蕭瑾承的鼻息,見其呼吸平穩,這才慢慢鬆了口氣。
“你這臭小子,從小習武,手上功夫都是騙朕的不成?還有那些護衛,都是沒用的蠢貨,一雙眼睛長頭頂當出氣孔用的,回頭朕把他們全都革了職,讓他們滾回家去。”
他念唸叨叨的,和平時的威嚴帝王不同,倒像是一位年邁碎嘴的父親。
“還好你母后沒跟來,要不然,她得嚇壞了。”
皇上想起了老太后,揮手叫人進來,吩咐道:“深更半夜的,別驚擾了太后,太后若問起來,就說夜裡營地闖進了一頭狼,己被侍衛剿殺,讓她不必擔心。”
這是要瞞著太后,太子受傷的事。
大太監應了聲是,出去後沒一會兒又進來,關心道:“皇上,夜深了,龍體要緊,要不您先回行宮歇息吧。”
皇上擺了擺手:“太子尚在危險中,朕如何能走得開,去,拿個鋪蓋來,朕就在太子帳篷裡歇著了。”
“這……”大太監有些猶豫。
“墨嘰什麼?還不趕緊去?朕難道還睡不得帳篷?”
“是,奴婢這就去準備。”
蕭瑾年守在帳篷門口,見父子倆頭碰頭睡了,不由好笑的搖了搖頭,這次太子受傷,總算喚醒了皇伯父的些許父愛,但……
也不知能支撐多久。
張恆之打虎時也受了傷,這會兒託著一隻胳膊過來,見蕭瑾年站在門口,開口便想詢問太子如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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