殺了柳靜姝，只是為前世的自己和舅家報仇，對世子妃之位，並沒有什麼想法。
“為何不行？”
蕭瑾年臉上的笑淡了：“你替我生了五個孩子，於生育有功，又是側妃，抬為世子妃合情合理。”
“可是......”
青黛不知道該怎麼說，在她心裡，做一府主母和做一個妾室，職責完全不同。
作為妾室，只要伺候好夫君，能養育孩子並教養好孩子即可。
但做主母，不僅要掌管中饋，管家理事，教養孩子，還得規勸夫君上進，要賢良淑德，寬和大度，不妒不忌。
還要主動替夫君安排妾室通房，讓其雨露均霑、綿延子嗣。更甚至，做主母要端莊，在外絕不能和丈夫眉來眼去、黏黏糊糊，否則會被別人說嘴是小妾做派。
青黛覺得，管家可以，但主母的擔子全壓在她身上，她覺得太重了。
“我怕擔不起世子妃之位。”
“是怕擔不起世子妃之位，還是，根本不想做我的妻子？”
青黛以為他又要舊事重提，無奈一笑，牽住他的手道：
“你看你，又開始酸溜溜的說話了，表嫂己經隨表哥外放兩年，這個媒還是你牽的，他成婚那天，你同我保證過，再也不提此事的。”
是啊，他是說過，但......
蕭瑾年垂眸，輕聲道：“姚兒，我做了一個夢。”
“做夢？”
“嗯，做夢，夢到了我的上輩子，不，準確的說，是你的上輩子。”
青黛心中一顫，下意識地收回了手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狀似玩笑道：
“是嗎？我上輩子是個什麼樣的人？這輩子父母親緣淺，難道是我上輩子做了孽？”
“是我上輩子做了孽。”
蕭瑾年看著青黛，眼神中的複雜難掩，愧疚，後悔，心疼，歉意，以及，深深的不安和難過。
“是我上輩子漠視你，讓你難產而亡，是我漠視柳靜姝的所有算計，讓你舅舅一家求助無門，最後慘死。”
青黛捏緊手中的茶杯，水波盪漾，攪散了杯中兩人的倒影。
“柳靜姝上輩子害死了你舅舅，舅母，你讓她償命，並無過錯，你因我而喪命，孟安也死在我刀下，這是我欠你的兩條命。”
“姚兒，你恨我嗎？”
青黛下意識避開了他的目光，喉嚨像是被什麼緊緊攥住，半晌，她才啞著聲音道：
“世子爺在說什麼，我，我聽不懂，你做的這個夢，光怪陸離的，什麼償不償命，我聽著害怕。”
蕭瑾年眼睛漸漸紅了，他輕聲道：“我知道，你心裡大抵是恨我的，恨我的漠視，恨我的涼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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