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院,白幡隨夜風搖曳,除了偶爾火焰的“嗶啵”聲外,竟是一片安靜。
青黛原本急著見到蕭瑾年,卻在跨過垂花門時,腳步倏地一頓。
她不由自主地和樂福緊貼在一起,頭碰頭低聲道:“怎麼這麼安靜?”
姚青山買下這個院子後,連帶著買了不少的僕人,但家族底蘊不足,這些僕人的規矩也只是大差不差。
方才她們在靈堂跪靈,這些管事和婆子迎來送往,雖沒有出太大差錯,但忙碌之中,偶爾也會手忙腳亂。
絕不會像現在這麼安靜。
“咳,樂福,我們沒走錯吧?”
樂福一愣,看著院子裡安靜走動的侍從們,有些摸不著頭腦:“主子,沒有啊,您看前面不是世子爺嗎?”
青黛順著她的目光看去,就見蕭瑾年手臂上綁著孝布,正背對著她,和姚青山不知在說什麼。
心裡毛毛的感覺頓時消失,她自己都覺得有些好笑。
許是感覺到了視線,蕭瑾年轉過身來,見是她來了,冷肅的眼神溫柔浮現,對著她招了招手。
青黛腳步略快地走了過去,仰著腦袋看他,眼睛亮晶晶的:“你怎麼來了?”
蕭瑾年聞言,無奈嘆了口氣:“於情,你父親去世,我也該來看一眼,於理,青山是我的屬下,他父親去世,你說我要不要來?”
他把一首掛在小臂上的薄披風展開,披在青黛身上:“晚上風涼,周嬤嬤說你走得急,只帶了兩件換洗衣裳,怕是不大夠用。”
我讓她又給你準備了幾件,等會兒你帶去後院。”
“周嬤嬤向來貼心。”
話音未落,她的額頭上被彈了一下,青黛不滿地捂著腦袋,卻聽蕭瑾年道:
“明明是我叫人準備的衣裳,怎麼就是她貼心了?”
“我這不是話還沒說完麼。”
兩人只顧著說話,被忽視的姚青山忍不住“咳”了一聲,出言提醒道:
“宴席快要開始了,要不,咱們先落座?”
喪宴的氛圍自然不是歡樂的,來的除了姚家村的親戚們,就是姚青山的同僚。
這些同僚看到蕭瑾年,如同老鼠見了貓一般,姚家村的人知道這位是王府世子,又見玄衛司的人都老實得很,更是不敢吭聲說話。
院子的安靜就是這般來的。
男女不同席,蕭瑾年被安排在姚家主桌正位上,一桌子的銀髮老者,唯獨他一個年輕人,卻不見一絲畏畏縮縮,端坐主位,身姿挺拔如松,氣度不凡。
曹舅舅方才被石頭帶到了一間空置偏廳,熱茶糕點招待了一頓,洗澡的熱水一蒸,他竟然睡著了。
這會兒剛從床上起來,揉著惺忪的睡眼,待看到席面上那些硬菜時,頓時樂呵呵的:
“呦,瞧這肘子,都趕上我腰粗了,青山這席面備的好,我姐夫在底下都有面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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