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西洲站在床邊,居高臨下地看著她,燈光從他身後照來,只能看清蔣南初,反而讓陸西洲表情晦暗不明。
“南初,你知不知道,”他開口,聲音低啞得不像話,“我看到宋修明靠近你,看到他碰你的臉,我他媽快嫉妒瘋了。”
他俯身,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,將她困在方寸之間。
兩人的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,近得能看到對方瞳孔中自己扭曲的倒影。
“我快死了,真的。”陸西洲眼眸全是佔有慾,“我受不了你身邊有別人,受不了別人用那種眼神看你,更受不了……你對他們笑。”
他說著,低頭在她額頭上印下虔誠的吻,動作不再粗暴,慢慢多了溫柔。
“南初,只要你身邊只有我就夠了。”他的唇在她額頭上停留,聲音呢喃,“只要你看著我,只對我笑,只對我哭……”
蔣南初閉上眼睛,眼淚順著眼角滑落,沒入髮絲。
她沒有掙扎,靜靜地躺著,像個沒有靈魂的娃娃。
“林清淺呢?”她開口,聲音平靜得可怕,“你為什麼這麼雙標?你可以有未婚妻,可以和她出雙入對,可以為了她拋下我,而我呢?我連跟朋友說幾句話的資格都沒有?”
陸西洲的身體僵了,溫柔的眼眸變得昏暗。
他抬起頭,看著她緊閉的雙眼和顫抖的睫毛,喉嚨滾動。
“不一樣……”他艱難地開口,發現找不到合適的詞來解釋。
“哪裡不一樣?”蔣南初睜開眼睛,眼神空洞地看著天花板,“因為她是你名正言順的未婚妻?她是陸家認可的兒媳,因她能給你帶來利益和地位?”
她轉過頭,看向他,眼神里滿是破碎:“陸西洲,你知道我最難過的是什麼嗎?不是你不能娶我,不是我要做見不得光的情人,而是……你明明給不了我全部,還要霸佔我的全部。”
“我連擁有自己生活的權利都沒有,我連交朋友的權利都沒有,陸西洲,你到底把我當什麼……一個專屬於你的寵物嗎?”
陸西洲皺眉,說想說不是的,他不認為蔣南初說的對,他想解釋,想說他對她的感情是不同的……
所有的解釋,在這一刻都無法讓兩個人滿意。
因為蔣南初說的是事實。
他確實給不了她全部,又要霸佔她的全部。
他確實在用雙重標準要求她,可就是這樣,陸西洲也願意!
忽然,陸西洲的手機突然響起。
刺耳的鈴聲在臥室裡很突兀,打破了兩人之間逐漸緩和的氣氛。
陸西洲皺了皺眉,從口袋裡拿出手機。
看到螢幕上備註,他的眉頭皺得更緊,下意識填了下嘴唇。
來電是林清淺。
蔣南初也看到了手機里名字。
她扯了扯嘴角,露出嘲諷的笑容,接著翻了個身,背對著陸西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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