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裡那團嫉妒的火焰在瘋狂燃燒,燒得她五臟六腑都在疼。
她嫉妒林清淺,嫉妒她能名正言順地站在陸西洲身邊,嫉妒她能光明正大地給他打電話撒嬌,嫉妒她能在他需要的時候理所當然地要求陪伴。
而她呢?
只能在深夜裡,像個見不得光的小偷,躲在窗簾後面,偷偷看著自己的男人去陪另一個女人。
多可笑。
多可悲。
“小姐?”門口傳來小心翼翼的敲門聲,是傭人聲音,“您睡了嗎?陸先生吩咐我給您熱了杯牛奶,助眠的。”
蔣南初沒有回應,依然站在窗邊,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。
傭人等了一會兒,見沒有回應,輕輕推開門走了進來,當她看到蔣南初赤著腳站在窗邊,嚇了一跳。
“小姐,您怎麼光著腳站在這裡?地上涼,快把鞋穿上!”傭人連忙放下托盤,從床邊拿起拖鞋,走到蔣南初身邊,“來,快穿上。”
蔣南初像是沒有聽到,一動不動。
傭人看著她空洞的眼神,床頭唯一亮著檯燈下蒼白的臉色,心裡起了心疼。
她在陸家工作多年,不清楚蔣南初和陸西洲具體是什麼關係,但她看得出來,這個女孩過得不開心。
“蔣小姐,您別這樣,”傭人輕聲勸道,“身體要緊,先把鞋穿上,再把牛奶喝了,好好睡一覺,明天一切都會好的。”
蔣南初終於動了,她轉過頭,看向傭人,眼神里沒有任何情緒。
“不用管我,”她的聲音輕得像一陣風,能聽到裡面心碎聲,“你出去吧。”
傭人還想說什麼,看著蔣南初失魂落魄的樣子,嘆了口氣,將拖鞋放在她腳邊,轉身離開了房間,輕輕帶上了門。
房間裡再次安靜下來。
蔣南初看了一眼腳邊的拖鞋,沒有穿,她走到床邊,看著托盤裡那杯還冒著熱氣的牛奶,心裡忽然多了莫名的煩躁。
她端起牛奶,走到衛生間,毫不猶豫地將整杯牛奶倒進了洗手池。
白色的液體順著排水口流走,像她心中那些不切實際的幻想和期待。
她看著鏡子裡臉色蒼白的自己,扯了扯嘴角,想笑,可笑容又像極了哭。
另一邊,陸西洲的車停在林家別墅門口。
他剛下車,林清淺穿著一身露背睡裙從屋裡跑出來,欣喜的笑容綻放。
“西洲!你真的來了!”她小跑著撲進他懷裡,雙手環住他的腰,仰頭看著他,“我就知道你最好了!”
陸西洲的身體僵了,不著痕跡地將她推開一些:“你怎麼樣了?好點了嗎?”
“還是不太舒服,”林清淺蹙著眉,擺出楚楚可憐的樣子,“肚子隱隱作痛,還有點噁心,西洲,你陪我去醫院看看吧?”
陸西洲看著她紅潤的臉色和明亮的眼睛,心裡已經明白七八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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