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宵節是沈迦應的生日。
今天過後，他就二十歲了。
沈雲棠忍不住想著，上一世的阿應這時候應該己經被帶去南洋了，身體和內心遭受著雙重摺磨。
此後經年，再也沒有慶祝過生辰。
沈雲棠穿了一條白色蕾絲刺繡連衣裙，腳上是裸色高跟鞋，黑髮紮成了丸子頭，頭上戴著一個蝴蝶鑽石髮箍，耳朵上是鑽石蝴蝶耳釘。
手上拿著兩個盒子。
到三樓，敲響了沈迦應房間的門。
沈迦應整理著襯衣袖口，打開了房門。
看見門口的人，揚起了笑容，“小姑姑，請進。”
沈雲棠進來，看見侄子戴著的那枚胸針，唇角上揚。
沈迦應今天穿了一身米白色西裝，沒有系領帶，領子上戴著一枚箭矢胸針，箭頭用的是紅寶石，箭羽是白鑽。
這枚胸針是出自沈雲棠之手，在英國就做好的，是送給沈迦應的新年禮物。
姑侄倆在沙發上坐下。
沈雲棠把手裡的盒子遞給沈迦應，“開啟看看，我想你會喜歡的。”
沈迦應不疑有他，首接打開了手上的盒子，裡面躺著一塊懷錶，是爺爺身上一首戴著的那塊古董琺琅懷錶。
沈迦應取出盒子裡的懷錶，捏著手心裡，伸手擁住了沈雲棠，“小姑姑。”
沈雲棠拍了拍侄子的後背，說道：“阿應，你拿著它，阿爸會開心的。”
染了阿爸血跡的懷錶，她委託倫敦最大的鐘表公司清洗過。
她不想看到它蒙塵。
比起躺在盒子裡不見天日，交給沈迦應，是最合適的。
沈迦應並不確定爺爺會不會開心，但他受之有愧，那個人和畢屠珅站在一起，很明顯他們是同謀。
畢屠珅在內地沒有根基，不可能準確的知道爺爺的行蹤，只可能是有內鬼。
李明月最疼愛的弟弟，很容易可以透過李明月得到訊息，再賣給畢屠珅，爺爺的死，和他們姐弟倆脫不了關係。
他這個罪魁禍首的兒子，有什麼資格拿爺爺的東西，他不配。
自從看到那張照片上的人，他夜不能寐。
沈迦應閉著眼睛，把頭埋在沈雲棠的肩上，聲音嘶啞，“小姑姑，我是那個人的親外甥，爺爺的死，和那個人有關係。”
“我拿著爺爺的東西，爺爺真的會開心嗎？”
沈雲棠感覺到肩頭的溼潤，他的眼淚滲透了她衣服的布料，柔聲道：“阿應，你是你，他們是他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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