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家和湯家是世交，親家一定不會反對的。
湯學承臉色一僵，他不該說這話的，訕訕道：“爺爺，我就是想著多驗幾次更穩妥，沒有質疑您的意思。”
是他太著急了。
他從小是按照湯家繼承人培養的，身份尊貴，誰見了不是叫他一聲湯少，兄弟姐妹和朋友們都是以他為尊。
現在，他成了二姨太的外孫，身份上帶來的落差，他怎麼可能受得了。
湯老爺子沒有說相信，也沒有說不相信，沒有再多看湯學承一眼。
轉頭，他的眼神落在坐在沙發上的母親身上，冷聲質問道：“母親，您告訴我，湯曼姝是誰生的？”
“母親，看著阿墐，您告訴他，他是誰生的。”
“我要您親口說。”
湯胡氏聽著兒子的質問，忍不住心虛，玥兒躺在床上，哭著求她，說她要是生個男丁才好在湯家立足，偏偏她的肚子不爭氣，生了個女兒。
她心疼侄女，就同意玥兒換孩子的主意。
她想著兒媳婦己經生了嫡長子，就算二胎生個丫頭，也不妨事。
就同意玥兒做下了糊塗事。
都是湯家的孩子，沒差的。
可是後來阿瑾被日本人殺了，她本來想讓曼姝和阿墐換回身份，但玥兒說曼姝身上流著胡家的血，她也就妥協了。
湯胡氏看了一眼湯懷墐，張了張嘴，她說不出口。
她對這孩子是愧疚的。
想著百年之後，把自己所有的東西都留給阿墐，算是補償他。
母親臉上的愧疚，湯老爺子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呢！
湯老爺子盯著自己的母親，冷聲說道：“母親，您不是說自己最疼的就是阿墐嗎？你告訴他，他是怎麼一出生就變成姨太太生的庶子的？”
“他的親孃還活著，他卻在對著仇人盡孝。”
“母親，你怎麼不說話？”
湯胡氏眼淚首流，她怎麼說的出口，都是她的錯，是她對不起阿墐。
湯懷墐整個人都僵在了那裡，他和湯曼姝同一天出生的，他和珍珍的血型都是A型，他和大哥還長得那麼像。
他才是母親的兒子，珍珍是他的親妹妹，難怪他覺得母親很親近，是他在二姨太身上從未感受到的。
他會忍不住和珍珍親近，原來都是血緣使然。
他一出生就被換到了二姨太那裡，就連奶奶也有份。
難怪奶奶對他那麼好，原來都是愧疚啊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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