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為什麼把銀行的股份放在孫女的名下,就是不希望沈雲棠以後嫁人了,只是誰誰誰的太太。
她永遠都要先是沈雲棠,其次才是誰的太太,誰的母親。
至於招贅,他從未考慮過。
願意入贅的男人,本身就是對某些方面有所圖。
很多被吃絕戶的,都是贅婿的禍根,更有甚者,三代還宗,都不是什麼稀奇事。
他希望孫女是被愛的那個人。
沈雲棠要做感情裡的上位者,只有這樣,才不會受傷。
沈雲棠默默的消化爺爺說的那些話,經驗之談,很有道理。
她看著爺爺,好奇的問道:“爺爺,那您和奶奶呢?你們誰是感情裡的下位者?”
沈老爺子摩挲著大拇指上的黑玉扳指,沉聲說道:“自然是我,你奶奶是齊大帥的掌上明珠,還是獨女。”
“齊家世代為官,沈家是商賈之家,士農工商,商是末流,即便沈家鉅富,我想要娶你奶奶,也根本不可能。”
“雖然因著你曾祖母和外曾祖母是手帕交,你外曾祖母早逝,你曾祖母經常把你奶奶接到沈家,我和你奶奶算是從小青梅竹馬一起長大,但我自知配不上你奶奶。”
“那個時候,我就想著等你奶奶出嫁了,我再成婚。”
“是你奶奶先說喜歡我的,我欣喜若狂,但我拒絕了她,我不想她被小姐妹和外人嘲笑,嫁給一個商戶之子。”
“最後你外曾祖父親自找上了我,說要把你奶奶嫁給我。”
“我能娶到你奶奶,是我此生最開心的事。”
他向來不避諱和小孫女談論阿綰,他也沒有別人可以說。
納妾,是他對不起阿綰。
他沒有和任何人說過,他進那些女人的房間,其實不只是母親以死相逼,岳父臨死前,拉著他的手。
告訴他,如果他不聽母親的話,為沈家傳宗接代。
他死不瞑目。
如果有可能,他真的想隨著阿綰一起走了。
最開始的時候,他接受不了阿綰離開,有次洗澡的時候,他放任自己滑入浴桶。
在快要溺斃的時候,他聽見了阿鈺的哭聲。
他猛地破水而出,他還不能死。
他抱著阿鈺,怎麼都哄不好,父子倆只能一起哭。
這些,阿鈺都不知道,他不會和任何人講的,包括小孫女。
沈雲棠給爺爺倒了一杯茶,放到他的手裡,問道:“爺爺,你就不好奇我喜歡的人那個人是誰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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