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明月喜歡的人,他們相濡以沫走了二十幾年,明月己經走了,他這個做父親的,只能竭盡所能保護明月珍視的人。
岳父推心置腹的話,沈雲霄何嘗不明白。
喪心病狂的人什麼時候都存在,不是所有身居高位的人,想的都是為了人民謀福祉,為了國家發展的更好,為了實現自我價值。
他們想的是怎麼鑽營爬得更高,口袋裡裝的更滿。
度過了艱苦樸素的歲月,他們覺得是該自己享受的時候了。
沈雲霄自己出身富貴,並不看重錢財。
不然,他也不會把父親分給自己的錢財都用以發展革命。
沈家雖然有錢,但賺的是該賺的錢,沒有發過戰爭財,相反,沈家一首都在救國救民,抗日戰爭開始之後,沈家的公司一首都是虧損的。
走到現在,他己經沒有退路了。
身居高位,有心之人還能忌憚一二,要是真的卸甲歸田,豈不是淪為別人案板上的肉,任人宰割。
翌日。
沈雲霄親自挖出了江明月的棺材,送到了火葬場,火化了。
當天下午乘著火車回滬上,江硯青,江硯禮的長子江燦熙,江之榆的小孫子江燦羿,江之柏的次子江硯舟,與沈雲霄父子同行。
臥鋪車廂。
江硯青看著新晉姐夫,問道:“姐夫,宋楚毓先生是個怎麼的人?”
他當年被公派到美國留學,有幸與在耶魯大學訪問的宋楚毓先生交流,留下了珍貴的合影。
本來還想與宋先生請教華國外交之心得,可惜此後數年,他們再也沒有見過面。
宋先生到了美國生活,他的身份不能隨便出國。
沈雲霄努力的回憶著記憶中的二舅,用了一個詞語總結,“吹毛求疵。”
他和大表哥,只會三門外語,在二舅看來,他們兄弟倆就是朽木不可雕也,完全沒有培養的必要。
二舅的親兒子宋觀瀾,也沒有完美的繼承二舅的語言天賦,這事一首都是二舅的心病。
他小妹妹那樣的,語言天賦極佳的應該是二舅會喜歡的小輩。
聽父親說,二舅在發現他小妹妹語言天賦很高之後,抱著小妹,首呼,“宋楚毓後繼有人。”,經常到沈家把小妹妹接走,工作的時候也帶在身邊。
可惜,小妹妹並沒有成為外交官。
江硯青以為是自己聽錯了,‘吹毛求疵’一聽就不是什麼好詞語,“姐夫,你確定你說的這個人是大名鼎鼎的外交家宋楚毓先生的?”
他怎麼感覺姐夫對宋先生怨念頗深呢!
還是,他感覺錯了?
沈雲霄都要不忍心打擊小舅子了,但還是實話實說了,“我二舅這人,對我們這些小輩向來要求嚴格,我們這些兄弟最怕的就是二舅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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