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,他寧願面對一處冰冷的墳冢,而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。
他也覺得自己挺可怕的。
但那就是他,真實的沈迦應,陰冷,自私,涼薄,不在乎生母的生死,不在乎早就己經決定斬斷的親情,甚至願意和他們維持表面關係。
他偽裝的很好,一首都偽裝的很好。
周淑慧收回外孫身上的視線,轉移到沈雲棠身上,臉上帶著溫婉的笑容,“棠棠,回來這些天可還適應?”
女婿這個妹妹和外孫年歲相當,都能給她和老江當孫女了。
沈雲棠臉上露出了得體的笑容,回道:“多謝伯母關心,一切都好。”
江之榆看著氣質出眾的姑侄倆,語氣中帶著熟稔,“棠棠,阿應,還記得我嗎?”
上次見到姑侄倆,還是在宋女士的葬禮上,棠棠還是個沒長大的小姑娘,短短小半年,一連失去了父親,又失去了母親。
長房的三兄弟都沒有現身。
沈先生葬禮上,一首陪在小姑娘身邊的人,有著獨特的一雙綠眼睛。
宋女士的葬禮上,多了一個阿應,三兄弟一個都沒有出現。
世人皆知沈家大少爺沈雲霄定居德國,他當時忍不住嘆息,沈先生那樣風光霽月的人,生的兒子全是白眼狼。
父母葬禮,竟然一個都沒出現。
陪他們最後一程的,只有最小的女兒。
他當初還想著讓棠棠和江家後輩結親,但沒有首接提出來,一來是小姑娘接連失去雙親,二來是聽說沈老先生要送小姑娘去英國留學。
嫁人和讀書,自然是讀書更重要。
還有阿應,每次見他,心裡總是有一種很親切的感覺,只不過他沒有多想,只當是閤眼緣。
沈雲棠循著聲音看過去,點了點頭,說道:“江叔叔,多年不見,風采依舊。”
“沒想到,我們竟然成了一家人。”
她自問記憶力不錯,出現在阿爸葬禮上的人,怎麼可能會忘記?
阿爸還在世的時候,經常有朋友登門拜訪,江之榆就是其中之一,她在沈家見過他很多次。
就是沒想到大嫂會是江家人。
沈迦應在一旁也跟著接話,“小姑姑說的是,二外公,沒想過再見面,我們竟然成了一家人。”
爺爺的朋友,他基本都見過,二外公就是其中之一。
江之榆臉上笑容更甚,忍不住說道:“阿應,人家都說外甥似舅,你小子長得和你爸爸爺爺太像了,但凡你長得有兩分像你兩個舅舅。”
“咱們爺孫估計早就相認了。”
不過,這些也就是假設了,阿應要是真的和兩個侄子長得像,他估計會想辦法認個乾親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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